精彩試讀
我爸六十歲生日,老公神秘兮兮地送了一件款式詭異的唐裝。
宴席上,懂行的舅舅一眼認出,那是殯葬店打折處理的死人壽衣。
全場死寂,我爸氣得渾身發抖,差點背過氣去。
老公卻滿不在乎,說原價一千多打一折只要一百塊,衣服能穿就行別**。
一轉身,他卻給學妹的媽媽定制了十萬塊的蘇繡旗袍。
只因為學妹媽媽要在老年大學的舞臺上走秀,需要撐場面。
他甚至用我的信用卡套現,給學妹媽媽買了一套翡翠頭面。
我把那件壽衣剪成碎片,連同離婚協議一起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不知道,他花十萬買的旗袍,不過是我家淘汰的廢品而已。
1.
“夏念,你是不是有病?”
沈知巖把臉上那幾塊碎布料扯下來。
他狠狠將它們砸在茶幾上。
“就為這事情,你就跟我鬧?”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剛剛在宴席上,他就是用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逼著我爸穿上那件死人壽衣的。
“你讓我爸在他六十歲大壽的宴席上,穿壽衣?”
沈知巖煩躁地扯松領帶。
他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標簽都沒剪,全新的。怎么就不能穿了?”
“原價一千八,打折一百二。這叫極致的性價比。”
他放下水杯,用一種看無理取鬧者的眼神看著我。
“衣服的本質就是御寒和遮羞。你們一家人就是思想落后,太**。”
我看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理中客模樣,胃里泛起一陣惡心。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信用卡賬單,甩在茶幾上。
“既然你這么講究性價比。”
“那你給林曉媽媽買十萬的旗袍,怎么不講性價比了?”
沈知巖的視線落在賬單上。
他沒有半點被揭穿的慌亂,反而皺起眉頭。
“你偷查我的消費記錄?”
“夏念,夫妻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我冷笑出聲。
“這是我的信用卡。你套現十萬去給別人的媽買衣服,還怪我查賬?”
沈知巖嘆了口氣,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林阿姨是市文化宮的副會長。”
“她這次在老年大學走秀,是個絕佳的社交場合。我給她撐場面,那是資源投資。”
他攤開雙手,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集安馬上要進藝術圈發展,沒有林阿姨的人脈鋪墊,他怎么混?”
“這十萬塊錢花出去,以后能帶來一百萬的回報。你懂不懂什么叫格局?”
集安,是林曉的弟弟。
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學妹的弟弟,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刷爆我的卡。
卻在我爸六十歲大壽時,去撿漏一件壽衣。
我閉上眼睛,壓下眼底的酸澀。
“沈知巖,這十萬塊錢,你必須還給我。”
沈知巖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分這么清楚有意思嗎?”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公文包的拉鏈。
“你就是太計較,總覺得我不在乎你。”
他在包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
袋子被隨手扔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看,我路過平價大藥房,特意給你買的。”
里面是一盒被壓癟的感冒藥。
“你前天晚上不是咳嗽嗎?我跑了三條街,對比了四家藥店才買到的。”
沈知巖指著藥盒上的價格標簽。
“原價三十,臨期特價才五塊。藥效一點沒減,我對你還不夠上心?”
我掃了一眼那個藥盒。
生產日期是兩年前,距離過期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
這就是他引以為傲的關心。
用五塊錢的臨期垃圾打發我,用十萬塊的真金白銀去討好他的白月光。
我站起身,連看都懶得多看那盒藥一眼。
“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我轉身走向臥室。
沈知巖在身后猛地站起來。
“夏念,你鬧夠了沒有?”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在宴席上發瘋,把衣服剪了,林阿姨當時就在隔壁桌,全被她看見了。”
“明天你買點水果,跟我去給林阿姨道個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像碰到了什么令人作嘔的臟東西。
“讓我去給她道歉?”
沈知巖眉頭緊鎖,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那種潑婦一樣的行為,嚇到長輩了。道個歉不是應該的嗎?”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十分荒謬。
“沈知巖,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