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來阿富汗的第三個月,我徹底融入了這個新地方。
我學會了唱他們的童謠,也學會了吃波拉尼。
那天,我和以往一樣去戰場上去救一個被碎彈炸傷的小孩時,突然天空傳來一聲異響。
我心頭一驚。
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有**喊:
“小心!”
我被撲倒在地,身體猛烈地撞傷前方的大石塊。
意識模糊間,我感到有人將我抱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恐慌:
“幼宜,堅持住,我求你堅持住。”
好像是......江楓川。
真諷刺啊。
臨死前,我最想看到的人居然是他。
再次醒來時,入目是純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幼宜,你醒了?醫生說你差點就沒命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江楓川眼眶瞬間泛紅,緊緊握住我的手。
“你......怎么會在這?”
原來不是夢。
江楓川真的來找我了。
“我......對不起,幼宜,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求你,別因為跟我賭氣就呆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我別開臉,只覺得好笑。
“我沒有跟你賭氣。”
“我來做無國界醫生,是我的個人選擇,我的理想。”
他薄唇緊抿,搖頭。
“我不信。”
“幼宜,你就是為了我。”
“這些年,我明白你對我愛得深沉,也知道你恨我對陸圓太好,可是——可是我沒辦法,她生病了,你為何要跟一個病人計較?”
“病人?”
我捂著受傷的胸口,努力壓制住心頭怒火。
“你看她活蹦亂跳的,哪一點像病人?”
“抑郁癥的人哪有心思化妝打扮自己?她見你,睡覺都不帶卸妝的,正常嗎?”
“江楓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說到情緒激動處,我的眼淚不由自主落了下來。
江楓川見我流淚,慌亂地伸手想替我擦。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最終落寞地垂下。
“對不起,幼宜。”
“陸圓的事,是我沒處理好,但我們還是可以領證的對不對?只要你原諒——”
我閉上眼,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
江楓川合上了嘴,在床邊站了很久,最終還是出去了。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都會來醫院。
有時候帶一點零食,有時候帶一朵花。
他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在床邊給我削蘋果,講他公司里的事。
“幼宜,跟我回國吧。”
“一落地,我們就去把證領了。陸圓......我真的不愛她,只是因為她的病。”
我始終一言不發。
江楓川終于沉不住氣,把蘋果重重扔進垃圾桶:
“你到底要我怎么樣?我該做的都做了,該道歉的也道歉了!”
我偏頭看他:
“我要......你解釋清楚,三年前,為什么撞我。”
那一刻,他的臉色“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