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有人悄悄放下了筆,江柚坐在陸景川旁邊,臉色開始泛白。
陸景川的喉結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忽然想起昨天他說的話,“公司不是非你不可。”
“損失有多大?”他的嗓音干啞。
“項目已經推進到施工階段,前期投入了七百多萬,如果現在停工,違約金加上已投入成本,保守估計……”
他頓了一下,“一千萬往上。”
會議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融資呢?”陸景川的聲音在發顫,
“盛世是我們這輪融資的核心背書公司,現在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總監低著頭,“今早又兩家投資方打來電話,說要重新評估。”
江柚猛地站起來,
“不可能!她一個人怎么可能帶走這么多資源?項目方案是公司做的,客戶資源是公司積累的,她憑什么?”
陸景川沒理她,總監打斷她繼續說:
“楚辭不僅僅是主設,這五年所有大項目的合同都是她簽的,
從技術把關到客戶對接,全流程她都經手,她經手的項目占公司總營收的七成以上,
她走了,這批客戶沒有一個愿意跟新團隊,他們都認她。”
陸景川坐在主位,手指攥著那疊文件,指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來公司,那時辦公室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
她坐在行李箱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問他,“從哪兒開始?”
第一個項目甲方壓價壓得離譜,
她熬了三天三夜做出了**方案,回來的時候眼里全是血絲,
笑著抱住他,“成了”。
那時候公司帳上只有五千塊錢,她的工資拖了四個月沒發,但她一個字都沒提。
她替他撐過了最難的兩年,用自己的口碑替公司拓客戶,
用自己的健康替公司熬過一個又一個通宵,
她幫他把一家皮包公司做成了估值過億的企業,
然后他為了逼她,用惡意舉報她的方式告訴她,你不重要。
“她……”江柚的聲音又響起來沒,帶著慌亂的尖銳,
“她肯定是故意的!她走的時候故意帶走了那些客戶,故意聯合他們演這出戲……”
“閉嘴!”
陸景川第一次吼她,聲音冷得嚇人。
江柚愣住了,臉一下子白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沒再出聲。
陸景川沒再管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花了五年時間,從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變成了別人口中的“陸總”,
然后只用三天,失去了他當初最想要的人,
是他自己,親手把她推走的。
而此時,我已經站在家門口,手懸在門鈴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五年,我整整離開了五年,
走的那天,我媽追著我到車站,我說我不會后悔的。
現在我后悔了,后悔的不是跟他走,
我后悔的是花了五年才回來。
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我媽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垃圾袋,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住了,垃圾袋掉在地上,
她沖上來抱住我,手在我背上一遍一遍地拍,
力道很重,像是在確認我是真的。
“回來就好,”她嗓子全啞了,“回來就好。”
我爸從客廳跑出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說了一句,
“瘦了,爸給你做飯。”
然后轉身進了廚房,背影抖得不象話。
那晚爸媽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我以前愛吃的,
他們全程沒問我一句“怎么回事”,
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多吃點,瘦太多了。”
五年,我從沒說過一個苦字,
可那一口飯噎在喉嚨里,我眼眶酸得厲害。
這五年,我在出租屋昏暗的燈光下改圖紙到凌晨,
在機場趕航班啃面包,在會議室里聽他說“公司不是非你不可”。
現在,我終于回家了,
電話忽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