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第二天例行查房,我和護士走到床病房門口,里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文惠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像一朵風一吹就倒的小花,字字卻都往我心上捅刀:
“秦楓,你別去說蘇大夫了,是我不好。我不該這么矯情,不該說疼的。”
“她可能就是看不慣我,覺得我占著你,所以對我冷淡點,我能理解的。”
“我真的沒事,你別為了我跟她吵架,不然我心里更不安了。”
秦楓的聲音低沉,帶著安撫:“是她不對,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可她是醫生啊,我以后還要靠她......”
文惠的聲音開始發顫,帶著哭腔,“我怕她以后更敷衍我,秦楓,我好害怕。”
我推開門,里面的對話戛然而止。
文惠立刻擦干眼角的淚,撐著身子坐起來,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假笑:“蘇大夫,您來了。”
秦楓站在床邊,轉過身看我。
那目光冰冷得像刀,像在看一個故意刁難弱者的毒婦。
我拿起病歷本,指尖因為用力,微微發顫,語氣卻盡量平靜:
“胎動記錄了嗎?今天有沒有腹痛或者非經期流血的情況?”
“記了,都正常。”文惠點了點頭,眼神閃躲,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拿起聽診器,戴上耳罩,剛要靠近她的小腹,
文惠突然往秦楓身后縮了縮,聲音發抖:“蘇大夫,我......我有點怕。”
秦楓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
目光凌厲如刀,對著我低吼:“蘇禾,注意分寸!”
“秦大校。”我掀開耳罩,胸口劇烈起伏著,壓著心里的怒火,
“我在給床做產檢,你擋在中間,我無法進行診療。
若是出了什么事,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眉頭緊鎖,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側身讓開了。
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我的動作,像在監視一個犯人。
我放慢了動作,每一步都做得極細,每一個數據都清晰地念出來:
“胎心142次/分,正常;宮高0厘米,腹圍92厘米,符合2周孕周。”
檢查完畢,我放下聽診器,看著文惠,聲音冷得發顫:
“文女士,我對所有病人,向來一視同仁,沒有偏見,更不會敷衍。
以后,別在秦大校面前,說些子虛烏有的話。”
文惠的臉色瞬間白了,眼眶立刻就紅了。
她拽著秦楓的袖口,哽咽著說:
“蘇大夫,我沒有...我只是真的害怕,我不是故意的。”
“你沒故意?”我笑了,那笑意里帶著幾分陰森,“那你跟秦大校說,我觸診過重、醫囑敷衍,是怎么回事?你說我從第一次查房就討厭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記錯了。”她語塞,眼淚順著臉頰掉了下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秦楓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又看向我咄咄逼人的樣子,眼神復雜。
可最終,他還是偏向了她,聲音硬邦邦的:“蘇禾,別逼她。”
“別逼她?”我心口的疼瞬間炸開,再也忍不住,嘶吼出聲,
“秦楓,她撒謊冤枉我,你讓我別逼她?到底是誰先誣陷我的?”
“我只信我看到的,聽到的。”他別過臉,不看我,聲音里沒有一絲軟化。
“好!”我點了點頭,眼淚砸在病歷本上,暈開了字跡,
“床的診療,我不做了!從今往后,你護你的人,我過我的日子,我們互不相干!”
我轉身就走,身后傳來文惠的哭腔,還有秦楓低聲的安撫。
那些聲音,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