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催的------------------------------------------。，心臟隨著秒針的跳動一下下撞擊著胸腔。。，不僅這單白跑，還會被扣掉不少錢。“操！”，在濕滑的柏油路上猛捏剎車試圖排水渠過彎。，車身瞬間失去控制。，緊接著是猛烈肘擊大地的劇痛和金屬車架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耳邊呼嘯的風聲也消失了。，視線里只有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黑色路面，腦子里一片空白。......，林默猛地打了個激靈，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我的餐……”，第一時間從泥水里爬起來，撲向那個倒扣在地上的外賣箱。
箱子磕掉有些開裂變形，但他顧不上心疼。
他趕緊打開箱子，檢查里面的東西。
還好，是一份國潮風格的臘味炒飯，打包盒扣得很緊，沒有灑漏。
“呼……沒壞就行。”
他重新扶起電動車，左腿有些發麻，像是骨頭縫里灌了鉛。疼的他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推著車到了樓下。
“**，您的外賣。”
林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盡管他現在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顧客接過外賣，隨口說了句“謝謝”，便關上了門。
直到走出小區，那股被強行壓下去的不適感才如潮水般涌來。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
林默覺得有些冷，有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
他強撐著騎回了自己租住的那個城中村，拖著沉重的軀體回到出租屋里，連燈都沒開，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好痛。
好難受。
他拿出手機，想看看余額夠不夠明天去醫院掛個號。
微信錢包里孤零零地躺著235.50元。
“......睡一覺就好了”
“睡一覺就好了......”
林默把手機扔到枕邊，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咚、咚、咚。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而規律的敲門聲將他驚醒。
咚、咚、咚。
林默猛地坐起來，頭痛欲裂。
他看了一眼手機，凌晨兩點。
這個點誰會來敲門？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灰色休閑夾克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站姿筆挺，不像鄰居，倒像是某種便衣人員。
林默打開門，警惕地看著他們：“找誰？”
“林默先生？”
左邊那個寸頭男人出示了一個證件，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們是**信息衛生**的，簡稱749所。例行詢問，請配合。”
“749所？那是干嘛的？”林默皺眉，身體本能地擋在門口。
“處理一些……特殊衛生狀況的。”
右邊的戴眼鏡的男人笑了笑，看起來溫和的多，“別緊張，林先生，我們就是來了解點情況的。”
“看您的臉色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進去簡單聊幾句嗎？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抱歉，我看，就在樓道里說吧”林默審視著寸頭男鋒利的目光，不愿意讓開位置。
寸頭男的視線越過林默，自顧自地掃視著他身后漆黑的房間。
“今天你去哪了？都干了些什么？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么異常？”
林默愣了一下，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但他實在太累了，只想趕緊打發他們走：
“我就送了個外賣，路上摔了一跤，然后回家睡覺。怎么了？我摔壞公物了？”
“摔了一跤？”
眼鏡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目光悄悄掃過林默的左腿，“你確定只是摔了一跤？”
“不然呢？”林默不耐煩地拍了拍自己的腿，“那我總不能是摔死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確認了什么。
眼鏡男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塑封的照片，遞到林默面前。
“林先生，認識這個人嗎？”
林默低頭看去。
照片是在一個雨夜的路口拍的，視角很高，像是監控截圖。
畫面里，一輛外賣電動車倒在路邊，一個穿著**外賣服的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輛電動車后座上貼著的“干飯人”貼紙，地上那個人的背影。
林默都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這……”林默盯著照片，眉頭緊鎖。
“你認識他！”
寸頭男的聲音突然拔高，身體前傾，試圖捕捉林默微表情里的任何一絲波動。
林默被寸頭男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本能的有點畏懼。
“不認識。”
林默搖搖頭，把照片推回去，“可能是哪個倒霉的同行吧。這年頭送外賣不容易，你們要是沒事就走吧，我困得很。”
兩個男人沉默了片刻，收回照片。
“打擾了，注意休息。”
......
門關上了。
林默靠在門背上，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心里莫名有些發慌。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全封閉廂式貨車，那兩個男人正在鉆進車里。
車廂內部并不是普通的貨車結構，而是一個充滿了精密儀器的半封閉指揮中心。
寸頭男把那張照片扔在桌上，照片滑到了桌子中央。
那里還放著另一份文件，上面寫著林默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正常的有些異常。
“奇怪。”
寸頭男點了一根煙，眉頭緊鎖，“剛才他的瞳孔沒有收縮，心跳也沒有加速。他是真的不認識照片里的人。”
眼鏡男看著窗外那棟破舊的居民樓，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低沉得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剛才進門之間，熱成像顯示，那個房間里只有一個熱源。”
“你是說……”
寸頭男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如果床上躺著的那個林默是真的，那照片里死在路邊的那個……是誰？”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雨刮器瘋狂擺動的聲音，像是在切割著這詭異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