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零點，我縮在被窩里刷短視頻，冷不丁撞進一個直播間：

千魂夜宴開席，直播隨機索命。

手指正要劃走，畫面里閃過一個熟人。

這不是樓下便利店的老張頭嗎！

老張頭癱坐在收銀臺后面，面色安詳。胸口插著把剔骨刀，整顆心臟像是被掏空了，只剩個血窟窿。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后脊梁發涼。

鏡頭晃了晃，兇手從老張頭腰上扯下一串鑰匙。

「現在隨機抽一戶，抽中的記得反鎖房門，宴飲正式開始。」

嘩啦的鑰匙碰撞聲里，兇手隨便捏起一把。

我瞪著屏幕，汗毛全豎起來了。

鑰匙牌上刻著：402。

正是……我租的房子！

......

「你們說這夢扯不扯？」

睡前，我隨口跟合租的哥們嘮昨晚的噩夢。

程序員陳嶼敲鍵盤的手停了。

騎手小滿摘下了外賣頭盔。

倆人表情古怪地瞅著我。

陳嶼眼睛瞪得溜圓：

「你是不是……還把直播鏈接甩到合租群里，然后就嚇醒了？」

我懵懵地點頭。

小滿也結結巴巴開口：

「默哥……那主播ID是不是叫……千魂夜行？」

我愣了愣，脫口而出：

「你咋知道的？」

這邪門ID我記賊清楚，可我沒跟任何人提過啊！

他倆對視一眼，眼底透著懼色。

「咱們好像……做了同一個夢。」

核對完一堆細節，我才確定他倆沒忽悠我。

更邪門的是，今晚零點正好是冬至。

陳嶼臉繃得緊緊的：

「三個人的夢串一塊兒，不可能是巧合。再加上細節清楚，時間對得上。

「我懷疑……這是預知夢。」

小滿本來就膽小，聽完臉都白了：

「默哥……你們還記得直播里說……這是一場宴飲嗎？」

我琢磨著：「千魂……夜宴？」

小滿縮在折疊椅上，手指攥得發白：

「嗯……我想起一個都市傳說，好像能對上號……

「據說有種**……就愛拿宴飲當幌子折騰活人，被選中的賓客……就會做預知夢。

「這是請帖，提醒赴宴的人，該精神精神了……」

我心里一哆嗦，手心開始冒汗。

「大半夜的……越說越瘆得慌。

「我寧愿碰上****狂，也不想撞鬼……」

嘴上是這么說，眼睛卻管不住地往時鐘上瞟。

現在23:57。

距離零點只剩3分鐘。

盯著秒針，一股寒氣慢慢往上爬。

忽然，我腦子一轉：

「我有個主意。

「要是我不碰手機，就刷不到直播，說不定……后面的事就都沒了！」

陳嶼神色稍緩：「你是說……靠蝴蝶效應，改寫因果？」

我點點頭，直接把手機屏給按滅了。

「試試唄，反正不虧……」

……

時間越逼越近，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了。

23:59:58。

23:59:59。

00:00:00。

整棟老樓靜得跟墳地似的。

我吐出一口氣，咧了咧嘴：

「看來沒事……」

話沒說完。

「叮——」

仨人的手機同時亮了。

402合租群彈出一條鏈接。

@林默@陳嶼@小滿，快看這個直播，樓下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