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林恬，公司最底層的兩個實習生。
我拍的畫面歪，她寫的文案差。
主管周敏把我們當反面教材罵了半年：
“兩個廢物，四千工資都嫌多。”
直到有一天凌晨，餛飩攤前。
我隨口說了一句旁白。
她隨手拍了一段畫面。
我倆同時愣住。
一個人的東西是垃圾，兩個人湊在一起，竟然能看哭了十幾萬人。
我們的粉絲迅速破百萬。
而公司主管卻還在罵我們廢材。
……
……
“沈晴，你是不是瞎？”
主管周敏把平板排在我桌面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播放的視頻構圖有點歪斜，還帶著一些雜音。
“你要讓觀眾得頸椎病嗎？”
周敏叉著腰，聲音尖銳。
“收音全是噪音，你管這叫探店？”
視頻是我蹲在爐子邊拍的，旁邊就是排風扇。
能沒有雜音嗎？
“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干了。”
我沒吱聲。
林恬在旁邊咽了咽唾沫。
“還有你。”
周敏的矛頭果然轉向林恬。
“林恬，你上星期剪的那條視頻，文案寫的什么玩意？”
“好吃？太好吃了？你是小學沒畢業嗎？”
林恬臉色發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周敏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了。
辦公室里，其他同事憋著笑收拾東西離開。
有幾個家伙路過我們身邊時，還故意放慢腳步。
分明是想多看兩眼熱鬧。
同事都下班了。
我和林恬手里的活還沒干完。
“半年了。”
她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
“四千工資，干三個的活，轉正連影子都沒有。”
“別提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還在嗡嗡響。
正說著，一陣刺鼻的香水味飄過來。
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喲，兩位小美女又被批了？”
張天豪倚在辦公桌邊，笑得油光滿面的。
“別難過，晚上哥哥請你們吃日料……”
“不去。”
我直接打斷。
他也不惱，轉頭看向林恬。
“恬恬，那家燒鳥放題……”
“滾！”
林恬頭也不抬，面無表情地操作著電腦。
張天豪臉色僵了一秒，又擠出笑來。
“行，你們忙。”
說完轉身走了。
“惡心。”
林恬小聲說。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十張。”
我撇了撇嘴。
林恬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嘆氣連連。
“沈晴，你說他為什么老纏著我們？”
我看了看四周。
辦公室只剩我們兩個。
“周敏和他那點破事，全公司都知道。”
我拉著椅子湊到林恬身邊，壓低聲音。
“周敏自己跟他有一腿，又看不慣他勾搭別的女的。”
“越是張天豪感興趣的人，她越往死里打壓。”
“他算什么玩意？”
林恬瞪大眼睛。
“所以每次張天豪一湊過來，第二天周敏準找茬？”
“聰明，怕我們搶她的人唄。”
干完活。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00：40。
“走，吃宵夜去。”
凌晨的街道上，路燈昏黃。
餛飩攤的老奶奶看見我們，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兩個小姑娘，這么晚才下班？”
“奶奶，兩碗餛飩湯，多放豬油。”
林恬**眼睛坐下。
老奶奶手腳麻利地下餛飩。
豬油在碗底化開，紫菜蛋絲鋪了一層，熱氣騰騰地端上來。
餛飩雪白，在湯里輕輕晃動。
林恬迫不及待要了一口，燙得只哈氣。
“凌晨，一口餛飩，四溢湯汁，鮮香滿頰，幸福滿滿……”
我隨口念出一句旁白。
林恬的勺子停在半空，愣愣地看著我。
“沈晴，你剛才說得那句話太有味道了。”
她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要不我們自己做賬號吧？”
“就拍加班后的宵夜，你做文案和配音，我做拍攝和剪輯。”
“你傻啊，被周敏知道……”
“反正我們沒轉正，沒有競業限制，怕什么？”
我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模樣。
回想起凌晨還在加班的疲憊，隔天還要被人當眾羞辱的難看。
憋了半年的氣，總該有個地方宣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