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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個匿名生活論壇，刷到一個熱帖。
“怎么利用二手交易軟件，神不知鬼不覺地給**訂同城酒店？”
最高贊的回復是：
“掛一個標價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廢棄舊紙箱，對方拍下付款，錢就成了**的錢。聊天記錄就是你們的專屬暗號。”
神級操作，引來無數人膜拜。
我嗤之以鼻，現在的人為了**真是什么招都敢想。
半小時后，老公顧明的電話打了進來，抱歉地說餐廳臨時有事，讓我自己先吃飯。
電話**音里，我清晰地聽到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顧總，您掛的九千九百九十九舊紙箱已經拍下，房間還是按老規矩留到明早嗎？”
顧明那邊安靜了兩秒。
“對，照舊。”
電話被匆匆掛斷。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一桌子已經涼透的飯菜。
今天是我和顧明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他早上還抱著我，說晚上一定早點回來，要帶我去吃我最喜歡的那家江南菜。
他說他訂了靠窗的位置。
他說他給我準備了禮物。
他說，晚棠，嫁給我以后，我每一年都會讓你比上一年更幸福。
所有人都說顧明是好男人。
他開了六家餐廳，生意不錯，脾氣也好。每逢節日都會給員工發紅包，逢年過節更是把我帶在身邊，逢人就介紹。
“這是我**，室內設計師，特別會照顧家。”
朋友們羨慕我。
我媽也總說，顧明這孩子實在，知道疼人，你別總撲在畫圖上，早點給顧家添個孩子。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
可那句“舊紙箱已經拍下”，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
我拿起顧明放在玄關的平板。
他的密碼還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二手交易軟件的頁面很干凈，最近賣出的東西只有一件。
廢棄舊紙箱。
標價九千九百九十九。
買家叫，雨后初晴。
交易完成的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四十。
我點開評價。
買家寫了一句。
“房間很安靜，顧總下次別忘了帶那瓶紅酒。”
賣家回復。
“下次給你換更大的房間。”
我盯著那兩句評價，手里的平板差點掉到地上。
門鎖響了。
顧明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先看了一眼餐桌，又快步朝我走過來。
“晚晚，怎么不開燈？”
他彎下身，想親我的額頭。
我偏開臉。
顧明停住了。
“生氣了？”
“你不是說餐廳有事嗎？”
“有啊，新店那邊出了點問題。”
“什么問題？”
“后廚漏水，幾個師傅都在等我。”
我看著他襯衫領口那塊淺淺的口紅印。
顏色很嫩，不是我的。
“漏水要開一整晚？”
顧明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沈晚棠，你今天怎么了？”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聽見有人說舊紙箱。”
他手里的車鑰匙磕在玄關柜上，發出一聲輕響。
“什么舊紙箱？”
“九千九百九十九，訂酒店的舊紙箱。”
顧明的臉沉下來。
“你偷看我東西了？”
“回答我。”
“一個二手軟件而已，你也能編出一場戲？”
他拿走平板，手指飛快地劃了幾下。
那件舊紙箱消失了。
評價也沒了。
顧明把平板放回柜子上，語氣里多了幾分疲憊。
“我餐廳每天多少事要忙，你在家閑著沒事，能不能別總盯著我？”
“那條評價呢？”
“哪個員工拿我平板賣東西，我怎么知道。”
“顧明。”
“行了。”
他扯開領帶，往浴室走。
“今天是紀念日，我不想跟你吵。你要是真覺得我有問題，明天去餐廳查。你親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騙你。”
浴室門關上。
水聲很快響起。
我坐在黑暗里，盯著他剛才放下的西裝外套。
外套口袋里露出一張卡片。
云棲酒店，二零八房。
入住時間，今天下午六點。
我把卡片捏在手里，紙邊壓進掌心。
顧明說得沒錯。
明天，我會親眼去看。
2
第二天一早，顧明照舊起床，照舊穿上我熨好的襯衫。
他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粥。
“你昨晚沒睡好？”
“有點。”
“別胡思亂想。”
顧明伸手**我的頭發，我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隨即笑了一下。
“還在鬧脾氣。”
“你今晚回來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