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個記仇的人。
別人欠我一顆糖，我能記到他孫子出生。
我哥結婚三年，老婆把他的房子過了戶，車子賣了，存款轉走。
然后當著全家的面說：“你哥這人，命不好。”
我笑了。
“命不好？那我幫他算一卦。”
“我算出來了，你今年有牢獄之災。”
她臉色變了。
我哥拉我袖子：“別鬧。”
我說：“哥，你閉嘴。”
“從今天起，你的仇，我來報。”
1
我叫沈知，今年二十六，是個法律碩士。
準確地說，是個剛通過司法**、還沒正式執業的準律師。
但我從小就有一個特長。
記仇。
***小朋友搶我蠟筆，我記了三天，**天把他書包里的餅干全分給了別人。
小學同桌說我丑，我把他寫給隔壁班女生的情書貼在了黑板報上。
初中體育老師罰我跑圈，理由是我頂嘴。我第二天交了一份三千字的投訴信，附帶錄音。
體育老師被教務處約談了。
從那以后，沒人再惹我。
我這人不是脾氣大，是等價交換。
你對我好，我雙倍還。你對我壞，我十倍奉。
可我哥沈遠不一樣。
他比我大六歲，性格溫吞，做什么都慢半拍。
別人罵他，他笑。別人占他便宜，他說算了。
我媽說他隨我爸，是個老好人。
我說他不是老好人，是老軟蛋。
三年前，他娶了方芷晴。
方芷晴家境普通，人長得漂亮，嘴甜會來事。
我媽一開始不太滿意，覺得配不上我哥。
我哥難得硬氣了一回：“我喜歡她，你們別管。”
我沒攔。
因為那時候我還在讀研，沒空管他的破事。
現在想來，我應該早點畢業。
我哥的婚姻，在外人看來很正常。
方芷晴不上班，說是在家備孕。
我哥每月工資全部上交。
房貸、車貸、家用，全是他一個人扛。
方芷晴偶爾發朋友圈，曬包、曬下午茶、曬美甲。
配文永遠是：“老公寵的，沒辦法。”
我看著覺得哪里不對，但說不上來。
直到上個月。
我哥忽然瘦了二十斤。
不是健身那種瘦，是眼眶凹進去、顴骨突出來的那種。
我問他怎么了。
他說：“沒事，最近加班多。”
我又問：“嫂子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她回娘家了。”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
方芷晴回娘家，從來不超過三天。
這次已經兩周了。
我給她打電話，關機。
我問我哥到底怎么回事。
過了很久，他說：“她要離婚。”
我問：“為什么？”
他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她說我命不好，跟著我沒前途。”
2
第二天，我去了方芷晴娘家。
**開的門，看見我，臉色就不太好。
“沈知啊，你來干嘛？”
我說：“找嫂子聊聊。”
**堵在門口：“芷晴身體不舒服，不方便。”
我笑了：“阿姨，我哥瘦了二十斤，他身體也不舒服。”
方芷晴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讓她進來吧。”
我進去。
她坐在沙發上，氣色紅潤，指甲新做的，手腕上多了只我沒見過的表。
不是我哥能買得起的牌子。
她看著我，語氣平淡：“你哥跟你說了？”
我坐下來：“你要離婚？”
她翹著腿：“是啊。”
我問：“為什么？”
她嘆了口氣，表情像在解釋一個很淺顯的道理：“沈知，你哥是個好人，但好人不等于好老公。”
“他賺得不多，升職無望，連個像樣的包都舍不得給我買。”
“我跟著他三年，什么都沒有。”
我說：“房子呢？”
她頓了一下。
我繼續：“結婚時我哥把房子加了你名字，車也是婚后買的，寫你名字，存款呢？”
方芷晴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那些是夫妻共同財產，離婚了本來就該分。”
我盯著她：“你三個月前把房子過戶到你一個人名下了。”
她眼神閃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把查到的產權變更記錄亮給她看。
“我哥簽的字，你跟他說是辦什么手續？”
方芷晴站起來：“沈知，這是我跟你哥的事。你一個小姑子管太多了吧？”
我也站起來。
“我哥被你騙了，我當然要管。”
她冷笑：“誰騙誰了？他自己簽的字，****。”
“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