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幫場子，楚云飛被革職------------------------------------------“團長，總部命令，讓我們從俞嘉嶺方向突圍!放***屁，都和**開始白刃戰了，怎么撤？轟～轟～轟～”，楚云飛在望遠鏡里看見李云龍被圍在蒼云嶺上，**像螞蟻一樣往上涌。，把命令電報揉成一團。“開炮！所有炮彈，給我往山脊上砸！團座，三思啊，長官部三令五申，還特地發電報過來!去TM的三思，老子思不了一點。方立功，老子的話是不好使了是吧？”，山脊。，焦黑的土塊里還冒著青煙。，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灰，嘴里罵罵咧咧：“小*****還真舍得下本錢，這是要把老子這百十號人全交代在這兒啊。”，**的***密密麻麻，像秋天的螞蚱，一窩蜂地往上涌。，**軍的精銳，原本是沖著新一團來的，卻在這山溝溝里把獨立團堵了個正著。
李云龍手里沒幾顆**了，身邊只剩一營的百十號殘兵，人人都掛著彩，眼神里卻沒有半點怯意，反倒燒著一股子要拼命的火。
“團長，電報機剛準備電報，就讓**炮給炸了！”
通訊員小劉跑過來，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嗓音帶著哭腔。
李云龍心里咯噔一下，唯一的退路也斷了。
自己從正面突圍的消息也無法傳回總部。
戰場抗命的鍋是背定了。
他知道，總部那邊肯定急瘋了，可他現在是****，只能自己拿主意。
他抬頭看了眼天，日頭正當頭，晃得人眼暈。
山風卷著硝煙和塵土，灌進喉嚨里，又澀又苦。
“沒回復就不打了？老子還沒死呢！”
他梗著脖子吼了一聲，把那點慌亂壓下去，“傳我命令，節省**，等**靠近了，用石頭砸！砸完了拼刺刀！咱獨立團沒有孬種！”
這話說得提氣，可他心里清楚，就憑這百十號人，拼刺刀也撐不過兩輪沖鋒。
他李云龍打了十年的仗，不是沒打過絕境，可哪一次也沒像今天這么憋屈。
連個像樣的交代都沒法給總部留。
隔著一道深溝，對面的山頭上，楚云飛正端著望遠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軍裝筆挺，一絲不茍，和這滿山焦土格格不入。
鏡筒里，李云龍那灰頭土臉的樣子，還有那百十號殘兵，像針一樣扎在他眼里。
他的358團占據著這個制高點，足有三千多人，**充足，可他的命令是按兵不動。
“團座，團座，上峰來電，嚴令我們不許介入八路軍防區的戰斗。”
參謀林志新也接著勸道，“上峰有上峰的難處……上面自由戰略考量。”
楚云飛沒吭聲，鏡筒依舊對著蒼云嶺。
他看見**已經摸到了半山腰，最前面的那個小隊長正揮著指揮刀，嗷嗷叫著往上沖。
而李云龍那邊，已經沒有槍聲了，只有零星的石塊滾落聲，沉悶而絕望。
“戰略考量？”
楚云飛放下望遠鏡，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一個小時后，李云龍和他的獨立團就會變成這山上的石頭，這就是***考量？”
林志新不敢接話。
他知道團座和李云龍有些私交，雖然分屬不同陣營，卻互相敬重對方是條漢子。
可現在這節骨眼兒上，軍令如山。
又是一陣密集的炮響，蒼云嶺的山頭騰起更大一團煙塵。
楚云飛看見一架**的偵察機低空掠過，顯然是在確認戰果，準備給地面部隊指引最后的圍殲。
“命令炮兵營。”楚云飛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塊鐵砸在地上。
林志新一愣：“團座？”
“目標，蒼云嶺山脊，**沖鋒隊形后方，覆蓋式射擊。”
楚云飛一字一句地說，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所有炮彈，一顆不留，全給我砸下去。”
“可這是違抗……”
“我說的是開炮！”楚云飛猛地轉身，***里那份電報，三兩下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出了事，我楚云飛一個人扛！”
炮彈出膛的聲音震耳欲聾，十二門山炮同時怒吼，炮彈劃出一道道弧線，越過深溝，精準地砸在蒼云嶺山脊上。
那片密密麻麻的***瞬間被火海吞沒，**的沖鋒陣型像被一把巨大的鐮刀齊根割斷，人仰馬翻，哭喊聲隔著山谷都能隱約聽見。
蒼云嶺上，李云龍正攥著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準備拼死一搏，忽然被身后劇烈的爆炸聲震得一趔趄。
他回頭，看見山脊上騰起的火光和硝煙，愣住了。
那片火力網切得極其精準，正好把**的后續梯隊和前面的突擊小隊隔開，給他們留出了一條血路。
“***，誰在**？”他下意識地問。
沒人能回答。
但李云龍看著對面那個沉默的山頭，心里忽然明白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硝煙熏黃的牙，笑了：“楚云飛這個酸秀才，還真他娘夠意思！”
“等老子突圍了，老子請他喝地瓜燒!”
楚云飛站在觀察哨里，看著蒼云嶺上那百十號人影借著炮火掩護，從側翼撕開一道口子，消失在黃土溝壑之間，慢慢呼出一口氣。
身后的炮兵陣地還在響，直到最后一發炮彈打完，山谷才重歸寂靜，只剩下**傷兵的哀嚎和燃燒的**發出的噼啪聲。
三天后，太原綏靖公署。
楚云飛站在一間空蕩蕩的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一紙文書，墨跡還未干透。
晉綏軍的軍法處長面無表情地宣讀：
“358團團長楚云飛，戰場抗命，擅自開炮，暴露我部位置，致戰役部署全盤打亂，著即革去團長一職，移交軍法處……”
他沒聽完，只是抬手，慢慢把肩章上那顆金星擰了下來，放在桌上。
動作不緊不慢，他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這個團長不當也罷!
“云飛兄，你不要著急嘛!”
“上面看在你黃埔出身的面子上，免去了移交軍法處的處罰了，你拿出點大洋來，我幫你活動活動，未必沒有轉圜的余地。”
門外的走廊里，十七個人站得筆直。
都是他從太原帶出來的老親兵，跟了他五年了。
見他出來，沒人說話，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穿過戒備森嚴的司令部，走過滿街的崗哨，一直走到城外。
秋風卷著黃土撲在臉上，楚云飛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灰撲撲的太原城的放向，然后把馬鞭一甩。
“走，老子不干了。”
馬蹄踏碎滿地枯葉，向北而去。
身后那十七騎緊緊相隨，消失在蒼黃的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