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溫念拿著退燒藥和溫水跑回來。
她扶著傅祈年的肩膀,讓他靠在床頭。“先把藥吃了。”
傅祈年配合地張開嘴,吞下藥片。就著溫念的手喝了半杯水。
“你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濕了。”溫念放下水杯,“我去打盆溫水給你擦擦臉。”
她剛要起身,傅祈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松開。
他順勢一拉,溫念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床沿上。
傅祈年靠過來,將頭埋在溫念的頸窩里。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溫念的脖頸上,激起一陣戰栗。
“別走。”傅祈年聲音很低,“陪我待會兒。”
溫念身體僵硬。
這個姿勢太親密了。
但感受著他身上的高熱,溫念沒有推開他。她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他靠著。
“頭很疼。”傅祈年閉著眼睛,輕聲說。
溫念猶豫了一下,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按在傅祈年的太陽穴上,輕輕揉壓。
傅祈年發出一聲滿足的*嘆。
他雙手環住溫念的腰,將她抱緊。
溫念的手指穿插在他的頭發里。她低著頭,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側臉。
現實里的他,真的只是一個會生病、會脆弱的普通男人。
那些夢,真的是她自己胡思亂想的產物。
溫念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
時間一點點過去。
藥效開始發作。傅祈年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溫念以為他睡著了。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試圖將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
“念念。”傅祈年突然開口。
溫念動作一頓。
“你答應過,這一個月,不會走。”傅祈年依然閉著眼睛,聲音卻清晰無比。
“嗯。我不走。”溫念回答。
傅祈年收緊了手臂,將她勒得更緊。
“乖女孩。”
他低聲呢喃。
溫念沒有看到,埋在她頸窩里的男人,此刻睜開了眼睛。
那雙狹長的眼眸里,沒有半點睡意。
只有濃稠如墨的瘋狂。
床頭柜上的黑色直板手機屏幕亮起。
紅色的代碼開始無聲地滾動。
腦電波同步:準備就緒
場景加載:醫療室
傅祈年感受著懷里女孩溫軟的身體。
現實里,他順從她,給她一個月的期限。
但在夢里,她連一秒鐘的自由都別想有。
溫念靠在床沿,困意逐漸吞噬了她的意識。
傅祈年身上的高熱退了些,呼吸變得平穩。
她守了兩個小時,緊繃的神經一旦放松,疲憊感便成倍涌來。她趴在被子邊緣,沉沉睡去。
床頭柜上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原本緊閉雙眼的男人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病態的渾濁。
傅祈年坐起身。他垂眸看著趴在手邊的女孩,抬起手,指腹擦過她的側臉。隨后,他拿起那部黑色的備用手機。
傅祈年按下確認鍵。他靠回床頭,閉上眼睛,任由意識下沉。
刺鼻的消毒水味。
溫念猛地睜開眼。
強烈的冷白光直射瞳孔,刺得她本能地閉上眼,眼淚奪眶而出。她試圖抬手遮擋光線,卻發現雙手根本無法移動。
她猛地掙扎。
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適應了強光后,溫念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間極度標準的無菌醫療室。墻壁全是冷硬的金屬面板。頭頂是巨大的手術無影燈。
她躺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治療床上。手腕、腳踝、腰部,被寬大的黑色牛皮束縛帶死死固定。扣件鎖死,沒有任何掙脫的余地。
恐慌瞬間攫住她的心臟。
又入夢了。
“有人嗎!”溫念大喊。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