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我生性彪悍，世子嚇得連夜找媒婆退了婚。
他逢人便嘲笑：
“誰敢娶這種母老虎？我寧愿出家也不要她！”
我沒掉一滴眼淚，轉身就嫁給了他那個病弱堂兄，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可大婚翌日敬茶時，我一襲紅衣，明艷不可方物地端坐在主位上。
世子抬眼的一瞬，整個人如遭雷擊，直勾勾地盯著我發呆。
我端起茶盞，笑得溫柔：“堂弟，還不快給嫂嫂敬茶？”
01
聽聞我生性彪悍，永寧侯世子顧云帆嚇壞了。
他連夜找了媒婆，上我沈家退了婚。
我爹，鎮北大將軍沈毅，氣得砸了半套前朝的茶具。
我娘，長公主獨女，只是淡淡問我。
“驚鴻，你可難過？”
我正在擦拭我的馬鞭。
鞭身烏黑，浸了油，發出沉沉的光。
我搖頭。
“不難過。”
“一樁婚事而已。”
顧云帆卻覺得這不止是一樁婚事。
這是他彰顯自己英明神武的壯舉。
他逢人便說。
“沈家那個沈驚鴻，你們聽過嗎？”
“三歲能騎馬，五歲能開弓。”
“聽說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這種母老虎誰敢娶？”
“我顧云帆寧愿剃度出家，也絕不娶她進門！”
狐朋狗友們圍著他哄堂大笑。
這些話，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
我的手帕交們紛紛上門安慰我。
個個義憤填膺，替我鳴不平。
我給她們倒了茶。
“多大點事。”
“他不愿意娶，我還不想嫁呢。”
“一個繡花枕頭，草包一個，白送我都不要。”
我爹在屏風后聽到，咳嗽了一聲。
我吐了吐舌頭，沒再繼續說。
送走手帕交們，我去了書房。
我爹正對著一張京城權貴關系圖出神。
“爹。”
我喊他。
他回頭，眼神復雜。
“驚鴻，是爹對不住你。”
“當初定下這門親，是想讓你下半輩子安穩富貴。”
“沒想到顧云帆那個小***如此不識好歹。”
我走到他身邊。
“爹，現在說這些沒用。”
“顧云帆退了婚，我沈驚鴻的名聲也毀了。”
“京城里但凡要點臉面的人家，都不會再上門求親了。”
我爹一拳砸在桌上。
“我沈毅的女兒，還愁嫁不出去？”
“大不了爹養你一輩子！”
我笑了。
“我才不要爹養一輩子。”
“我要嫁人。”
我爹愣住。
“嫁誰？”
我的手指點在了關系圖上。
永寧侯府的另一個名字上。
顧長夜。
顧云帆的堂兄，侯府二房的嫡子。
一個……據說快要病死的人。
我爹的瞳孔猛地一縮。
“胡鬧！”
“你嫁給他做什么？他身子骨弱得跟紙糊的一樣，常年湯藥不離口，說不定什么時候就……”
我打斷他。
“爹，你不是一直懷疑，顧長夜的爹，你當年的副將顧二叔，不是病死的嗎？”
我爹沉默了。
“你不是一直覺得，永寧侯府大房，對二房趕盡殺絕，很是蹊蹺嗎？”
我爹的呼吸變得粗重。
“顧云帆是草包，但他娘，侯夫人趙氏，不是省油的燈。”
“她能把顧長夜養成一個藥罐子，就能讓他悄無聲息地死。”
“顧二叔的死，顧長夜的病，這偌大的侯府，就是個吃人的泥潭。”
“你嫁過去，不是守活寡，就是跟著送命。”
我看著我爹，眼神堅定。
“不。”
“我嫁過去，是去掀了那個泥潭。”
“顧云帆不是說我彪悍嗎？”
“我就讓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彪悍。”
“他不是看不起我嗎？”
“我就要讓他以后見了我，跪下來請安。”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爹，我要嫁給顧長夜。”
“現在，立刻，馬上。”
三天后，我沒掉一滴眼淚。
也沒有理會京城里那些看笑話的眼神。
我坐著一頂小轎，從沈家側門而出，悄無聲息地嫁進了永寧侯府。
沒有十里紅妝。
沒有賓客盈門。
只有我和他。
顧長夜穿著一身紅衣，站在院子里等我。
風一吹，他就像要被吹倒一樣。
他不停地咳嗽，臉色蒼白如紙。
看起來，的確命不久矣。
他看見我，黑沉沉的眸子亮了一下。
然后他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很冷，瘦骨嶙峋。
“你……真的想好了？”
他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