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終于結束。
我沖進場內，抱起兒子。
他的小腿青了一大塊，頭上鼓起一個包。
額頭上的舊傷又裂開了，鮮血順著眉毛往下流。
“媽媽，我站完了。”
他聲音發抖。
“我沒有哭，沒有丟你的臉。”
我緊緊抱住他，渾身發抖。
劉萍遞給我一瓶水。
“趙媽媽，比賽結束了，您可以帶他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下次活動記得提前給孩子做好心理建設。”
我抬頭看她。
“還有下次？”
劉老師笑了笑。
“當然，明天有戶外拓展活動。”
我抱著兒子回到家。
給他清洗傷口時，發現他背上也有淤青。
“他們打你背了？”
兒子點頭。
“浩浩說，障礙物就是要被打的，不然叫什么障礙物。”
我攥緊拳頭。
發消息給助理，讓他將律師函交給**。
很快公司律師給我打電話。
“趙總，我查了投資給托管班的資金，有一部分可能被貪了。”
“對于您兒子被傷害的事情，如果有視頻作證，可以更好的定罪。”
我懊惱。
一直擔心兒子，沒有拍下證據。
我想了一整晚。
第二天帶著兒子來到公園。
托管班的孩子們已經在草坪上集合。
劉萍正拿著喇叭喊話。
“今天戶外拓展，孩子們自由組隊，每組選一個隊長。”
“活動范圍限于湖邊淺灘，不許去深水區。”
王梅看到我來，笑得意味深長。
“哎呦，今天趙媽媽也有膽子讓孩子來？”
我沒理她，低頭問兒子。
“你想和誰一組？”
不等開口，浩浩朝他招手。
“過來玩水！”
我沖兒子點頭。
他猶豫著走過去。
我遠遠跟在后面，打開袖口的小型錄像機。
浩浩和其他幾個孩子圍成一個圈，把兒子圍在中間。
“我們來玩憋氣比賽！”
他笑著，按住我兒子的肩膀。
“你先來，把頭埋進水里，看你能憋多久。”
兒子搖頭。
“我不想玩。”
浩浩臉色一變。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其他孩子跟著起哄。
“外來戶就是慫，不敢玩就滾出托管班！”
兒子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浩浩一把抓住他的頭發，狠狠往水里按。
“不玩也得玩！”
兒子掙扎著，雙手胡亂拍打水面。
浩浩騎在他背上，笑嘻嘻往下壓。
“障礙物就該泡在水里，擋路之前先洗洗干凈！”
李蓉兒子用腳踩住兒子的手背。
“別動，再動就把你扔湖里去！”
浩浩死死按著兒子的頭，嘴里數著數。
“一、二、三……”
其他孩子在旁邊拍手叫好。
我沖到湖邊。
一把拽開浩浩。
兒子從水里抬起頭，滿臉通紅。
他大口喘氣，渾身發抖。
我抱住他，感受到他在我懷里瑟瑟發抖。
浩浩站在旁邊，叉著腰。
“你干嘛？我們玩游戲呢！”
王梅慢悠悠走過來，看了一眼濕漉漉的兒子。
“哎呀，小孩子玩水嘛，難免嗆幾口。”
“你這么大驚小怪干什么？”
我抱著兒子站起身。
他嘴唇發紫，牙齒打顫。
我看向浩浩。
他一臉無所謂。
“他自己笨，憋氣都不會。”
劉萍終于走過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