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車窗外的風景一點點變化。
從平原丘陵到江南水鄉。
回到熟悉的南城,
我感覺崩了好多年的心一下子緩和下來。
路上,雪慧問:
“姐妹真仗義,逃婚還不忘把我帶上。”
“不過你為什么逃婚啊,發現他**了?”
我搖搖頭,
“一言難盡。”
雪慧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只要是婚前段發現的,一律當喜事辦!”
我該怎么和外人說,
因為謝淮知一次次試探我的底線。
因為他和李藝棠從來沒把我們的婚禮放在心上。
因為我只是他們賭局里的一個棋子。
到家的時候,媽媽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累壞了吧,快進來。”
“廚房里給你燉好排骨了,正好趁熱吃。”
我把行李箱推進來,換上拖鞋,癱在沙發上。
昨晚在電話里告訴媽**時候,她沉默了很久。
“行,你想好了就行。”
**音里傳來舅舅的聲音。
“逃婚?這不胡鬧嗎,我們都要出發去北城了。”
舅媽拍她:“清和決定好了肯定是深思熟慮的,你別瞎叫!”
媽媽說:“那明天回家吧,媽給你燉排骨。”
她從來都這樣。
雖然她讓我多護著謝淮知,但她永遠會站在我身后,穩穩接住我。
新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擺在床上。
我幾乎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里我們還是七歲的樣子。
謝淮知搖著我的手,
“清和,你讓**爸帶我們去買嘛,樂高的新款誒,晚了就買不到了。”
縣城里的超市沒貨。
謝淮知的爸媽在外地出差,他便央求我爸帶我們去市里買。
“叔叔,求求你了,就帶我去吧!”
小小的他拽著爸爸的衣角晃來晃去。
我爸拗不過他,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行行行,帶你去。”
然后。
砰的一聲。
整個世界顛倒。
我猛地驚醒,后背全是冷汗。
心臟咚咚咚的,跟要跳出來了一樣。
夢里那聲巨響還未散去,耳朵持續的嗡鳴。
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七歲那年的事故,我得了創傷應激障礙。
關于那天的細節,都是謝淮知說的。
而我始終想不起來。
腦袋里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怎么撥都撥不開。
直到剛才那個夢,我突然記起來了。
那天是謝淮知執意要去市里。
是他求我爸爸帶他去的。
如果他不鬧著買那個樂高,
如果我們那天不出門……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漫過四肢百骸。
我忽然有些恨他。
這么多年,我背負著“我們家欠他”的枷鎖。
在學校里護著他,在生活里替他收拾爛攤子。
可是。
原來一切的源頭是因為他。
淚水流了滿臉。
手機突然響起來。
謝淮知發來幾十條消息。
“清和,馬上到吉時了,你人呢?”
“屏幕上的事我可以解釋。”
“你接電話好不好,別不理我。”
“清和,對不起。”
我一條都不想回。
他的電話打進來。
我掛掉。
他又打,我再掛。
反反復復,不知道多少次。
多年的愛意尚未褪去,清晰的恨又爬上來。
我干脆拉黑了他所有****。
天蒙蒙亮,窗外傳來蟬鳴。
我重新躺下去,卻再也睡不著。
起來煮了一碗紅棗粥。
喝了兩口,卻發現不小心把鹽當成了糖。
不然,怎么這粥又苦又澀。
門忽然被敲響。
謝淮知站在外面,頭發被風吹的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