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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提起媽**傷心事,我帶謝淮知去了樓下的咖啡店。
他坐在對面,手指緊緊貼著杯壁。
“清和,對不起。
“婚禮的事,我可以解釋?!?br>
“那些賭約我也可以說?!?br>
“而且我和李藝棠從來沒有越界過,我也從來沒想過傷害你?!?br>
他的聲音沙啞,眼眶慢慢泛紅。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不想聽你解釋?!?br>
“如果你來只是想說這些,那你現在可以回去?!?br>
他眼眶泛紅,委屈的耷拉著眼。
張嘴卻又是熟悉的話語。
“我們認識二十年,你不能丟下我……”
“你走了,我的世界就真的只有黑白色了?!?br>
“當年不是你說會一直守著我嗎?你說過你不會食言?!?br>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
指尖卻懸在半空,遲遲不敢靠近。
我忍下眼底的淚,直直望著他。
“當年不是你央求我爸爸,去市里買東西嗎?”
“謝淮知,演了這么多年你不累嗎?”
他愣在那里,嘴張了幾下,遲遲沒有說話。
“你……都想起來了。”
“是。”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中間隔著十幾年的愛與恨。
我告訴他,
“以后不要來找我了?!?br>
走的時候他沒有叫住我。
但上樓以后我才發現,他一直站在樓下。
路過的街坊鄰居有人認出他,停下來說了幾句話。
他都只是擺擺手,沒有說什么。
從天蒙蒙亮到天黑。
謝淮知一直站在那兒。
傍晚的時候開始下起小雨。
天氣預報說,南城這幾天有臺風。
果然,過了一會兒,雨很快變大。
雨幕如注。
謝淮知被淋得濕透。
我不想去看他,拉上了窗簾。
房間外傳來關門聲。
我去客廳看,媽媽已經不在家了。
她打著傘下樓,走到了謝淮知身邊。
謝淮知,臉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什么。
隔著雨幕,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
只看到謝淮知擺了擺手。
媽媽把傘塞進他懷里,淋著雨跑回來。
過了一會兒,謝淮知那個身影終于離開。
我在南城找了新工作。
上班第一天,新同事走過來。
看了我兩眼,忽然笑著打招呼。
“季清和,你還記得我嗎?”
我愣了一下,仔細回憶片刻才認出來,是高中的同學。
“你和謝淮知結婚了嗎?”
笑容僵在臉上。
“沒有?!?br>
她沒看出我的臉色不好,自顧自的說,
“高中的時候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所有人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br>
“同學聚會的時候,他還說大學畢業就要娶你呢。”
我搖搖頭,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卻追著我問。
“那他和李藝棠在一起了?”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問。
這個同學跟我們并不是很熟。
她撓了撓頭。
“高中的時候,我就感覺李藝棠雖然跟你關系好,但她經常偷偷看謝淮知?!?br>
“都是女生,這點心思也就你看不出來?!?br>
“你不會真被她撬墻角了吧?”
我擺了擺手,
“別提了,好好上班吧。”
她這才停下回到工位。
新工作很忙。
我攬了很多的項目,讓自己忙得團團轉。
不然靜下來的時候,總會想起那些糟心的事情。
兩個月后。
爸爸的忌日,我去墓地祭拜。
遠遠地竟然看見,謝淮知坐在墓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