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姜靜被派去采訪一位爆火的小說作者。
對方寫了一本關于聽到死人心聲的書，字字懇切。
采訪快結束時，姜靜問她，你真的聽到過嗎？
主播沉默許久。
“也許吧，我給你講個故事。”
“主角是個二十五歲的女孩。”
“她得了骨癌，沒錢治病，死在生日那天。”
“最可憐的不是她死了。”
“是她已經死了三年，親哥哥和未婚夫還以為她在賭氣。”
姜靜把采訪發上了網。
短短兩個小時，沖上熱搜第一。
而故事里的哥哥和未婚夫，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正坐在燈火通明的別墅里，為另一個女孩慶祝生日。
我站在虛空，看著他們替江寧點燃蠟燭。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只不過，我已經死了三年。
1
江寧穿著白色禮裙，坐在江望和顧澈中間。
顧澈替她戴上鉆石項鏈，江望又把一條滿鉆手鏈扣在她腕上。
“寧寧，生日快樂。”
江寧摸著項鏈，眼睛彎起來。
很快，她又把項鏈摘下。
“還是算了。”
“阿澈畢竟和無憂有婚約。她知道了，又要生氣。”
她說到最后，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像是連提起我的名字都害怕。
顧澈的笑意淡了。
“我從沒把那份婚約當回事。”
江望把手鏈重新替她扣好。
“別提江無憂。”
“她給你下藥，還害得媽成了植物人。這種人不配讓你怕。”
我嘗試著辯解。
“哥，真的不是我。”
“那天是江寧打電話讓我去救她。”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他只低頭替江寧切開蛋糕，把最漂亮的那朵奶油花放進她盤中。
三年前，我也坐過這個位置。
那時江望剛把我從小飯館接回**，握著我的手說，以后哥哥不會再讓我受苦。
顧澈也曾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捧著玫瑰從禮盒里站起來。
他說，無憂，做我女朋友吧。
我那時以為，自己終于有家了。
后來江寧在訂婚宴上失蹤。
她哭著打電話給我，說自己被人下藥，困在酒店一九零七號房。
我沖過去救她，卻被房間里的男人反咬一口。
江寧跪在地上，衣衫凌亂地求我放過她。
江望趕到時，只看見我站著，她跪著。
顧澈搶走我的手機，連里面的通話記錄都沒有看，就狠狠摔在地上。
“都這樣了，你還想狡辯？”
“江無憂，我真后悔喜歡過你。”
我解釋了很多遍。
沒有人聽。
蛋糕上的蠟燭被吹滅，別墅里響起掌聲。
我試著碰了一下江望的肩膀，手指從他身體里穿了過去。
這三年，我試過無數次。
想告訴他們我沒有害人。
想告訴他們我已經死了。
可死人沒有聲音。
聚會結束后，江望提前離席。
助理把工作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有一封采訪邀請。
****，我是聞天傳媒記者姜靜，想約您***專訪。
江望想到顧江集團即將上市，很快答應。
采訪結束時，姜靜合上記錄本，沒有馬上離開。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您還記得江無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