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他在那里住了這么久,從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過半句邀功的話。
這份人情,他不能不認。
謝西臣語氣不咸不淡:“舉手之勞,恢復得如何?”
紀昀珩的目光從他牽著紀音瓷的那只手上掠過,“好多了,勞你掛心。”
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到此便夠了,再多說一句,便會溢出那層心照不宣的克制。
“那就好。”謝西臣說完這三個字,便沒有再繼續寒暄的意思,“我們先走了。”
紀昀珩點了點頭,紀音瓷被他牽著,乖乖地跟著他的步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紀昀珩一眼。
紀昀珩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路,紀音瓷收回目光,跟著謝西臣走遠了。
走廊空下來,只剩下風。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安靜,像一場沉默的落雪。
謝西臣牽著紀音瓷的手往前走,目光平靜,語氣也聽不出什么波瀾,說出來的話卻不容商量:“以后離他遠一點。”
紀音瓷偏過頭看他,隨即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他是誰。
上一次從利馬回來,她承認是自己心虛,可最近這段日子,她自認安分守己,言行舉止沒有半分逾矩,連目光都不曾在紀昀珩身上多停留一秒,今天更是純屬意外碰上的。
她理直氣壯,非常硬氣地回道:“他可是我二哥。”
“知道,所以才只是讓你離他遠一點。”
如果不是紀昀珩頂著她二哥這個身份,如果不是那個男人身上流著和她相同的血脈,他早就讓紀昀珩從她的世界里消失得一干二凈了。
紀音瓷愣住了,盯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側臉看了好幾秒鐘,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老公,我沒聽錯吧,你現在是吃醋嗎?” 她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揶揄的意味:“吃醋就算了,吃到我二哥身上就沒什么必要了吧,況且他馬上就要結婚了,都快要成家的人了,你連他的醋都吃?”
她和他之間,隔著的早就不僅只是兄妹的名分,還有那道即將落定的紅綢。
“其他男人沒有什么機會接近你,但紀昀珩多的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淡,但紀音瓷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她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語氣里帶著幾分撒嬌般的無奈,又帶著幾分認真的誠懇:“我們并沒有很多機會接觸,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而且,你不要說得好像全世界男人接近我,都是因為喜歡我一樣。”
她知道自己算得上好看,可這個圈子從來不缺美人,謝西臣那份過于沉重的占有欲,在她看來實屬不必。
謝西臣看著她那張依然渾然不覺的臉,心里卻很清楚,之所以沒人敢靠近她,那是因為她是他謝西臣的妻子。但凡她不是謝**,京圈那幫少爺們恐怕早就踏破紀家的門檻了。
他想到這里,忽然有些煩躁。
昨夜宴會上,她渾身上下素得像一首宋詞,沒有繁復的珠寶堆砌,沒有張揚的色彩爭艷,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燈下,卻讓滿廳的流光溢彩都成了她的**。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蝴蝶停在花枝上,短暫卻頻頻。
有人借著敬酒的契機多看了她兩眼,有人在她轉身離去后仍望著她的背影出神,有人甚至在談話間不自覺地調整了領帶的位置。
這些細枝末節,他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