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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門口處沈硯寧的解釋聲,裴言朔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抬手系緊了睡袍的系帶。
走過去關門的時候,他看到白景修一把將沈硯寧抱了起來,快步走回了房間。
裴言朔漠然收回了目光,快速關上房門。
*
第二天一早裴言朔吃過早飯就在書房開始自己的工作。
正在他認真工作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微微蹙眉,裴言朔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快步走了出去,就看到露臺邊緣,白景修就在費勁地夠著什么。
見他過來,周圍的傭人立刻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七嘴八舌地開口道,“先生,白先生說夫人送給他的手表落在那里了,非要過去撿。”
“但是那一塊地方太危險了,我們,我們都怕......”
“要是他出事,夫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裴言朔聽著她們的話,眼神跟著一沉,急忙快步上前。
白景修見狀立刻求助一般地看向了裴言朔,“裴少爺,你一直鍛煉,身手好,能從這個陽臺翻過去,你去幫我撿一下好不好?”
“一塊手表而已,你要是喜歡,這個款式的,我馬上讓人幫你去買。”裴言朔沉著臉拉住了他,跟著開口道。
“不行,這是五年前我跟硯寧剛在一起的時候她送我的第一件禮物,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不能把它搞丟了。”
“裴少爺,你要是不幫我撿的話,那我自己去撿!”
“這是我跟硯寧的定情信物,裴少爺不愿意撿我能理解的。”
白景修這番話出口,反倒是把裴言朔推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露臺邊緣的地方很單薄,不一定能站得住人,白景修此刻是沈硯寧的心頭好,他自然不能讓他去冒險。
看著白景修此刻那情緒激動的樣子,裴言朔沒了辦法,只能小心翼翼地翻出了露臺,一點一點挪動著靠近那個地方。
原本手表都已經到手了,白景修卻突然大聲道,“小心!”,然后伸手就去搶裴言朔手里的手表。
裴言朔被他推得重心不穩,一腳踩空,整個人直接從二樓摔了下去。
沈硯寧此刻正好剛從外面回來,剛下車就看到白景修從露臺上探出了大半個身子,頓時什么都顧不上了,快步沖上前去抱住了他,“你在干什么?”
“硯寧,我,我胸口好痛,好像是之前斷了肋骨的地方......”
“不怕,我帶你去醫院。”聽他這么說,沈硯寧連忙讓人扶著他,自己跟著快步向外跑去。
因為注意力全在白景修身上,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一旁摔落在花園玫瑰地里的裴言朔,也沒有看到那邊慌作一團的傭人。
裴言朔渾身上下都被玫瑰的刺扎破了,額角磕在鵝卵石路上,整個人疼得眼前發黑,只能隱約聽到傭人們慌亂要送他去醫院的聲音。
處理傷口的過程很疼,因為遍布全身,還不好打麻藥,裴言朔是被生生疼醒的。
見他醒了,醫生這才開口道,“你忍著點,拔完就好了。”
裴言朔點頭,接過護士遞來的紗布,咬在了嘴里。
尖銳的痛意接連襲來,裴言朔的眼眶止不住地開始泛紅,腦海之中滿是沈清越陪著他那段日子。
那時候的他只是陪她插花的時候被玫瑰扎了一下她都心疼得不行,可是現在他好痛好痛,痛得都快要死了,卻不知道該找誰安慰。
好不容易挨到刺全部都***了,胳膊,后背和大腿上的傷都處理好,裴言朔就被轉去了病房。
護士在推著他走去病房的時候,剛巧路過了白景修的病房。
病房里,沈硯寧正小心翼翼挺起肚子,讓白景修靠上來聽,眼底滿是愛意和溫柔。
大概是見他盯著那邊的時間有些久了,護士跟著開口道,“都說沈大小姐強勢霸道,但是在真正愛的人面前還不是成了小女人,沈小姐看著就很愛她丈夫,她丈夫只是稍稍有一些不舒服,她就寸步不離地陪著,還找了好幾個醫生過來會診。”
“如果不是技術高超的都被叫走了,你剛剛的傷口也不會處理得這么慢,實習醫生就是手生一些......”
護士這么說著,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止住了話題。
裴言朔淺笑了一下,“沒事,我不在意的,你別擔心。”
剛在病房安頓好,病房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沈硯寧快步走了進來,“阿朔,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