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季淵還沒有回來，我獨自去醫院預約流產。

可我剛說明情況，醫生看我的眼神卻有些為難。

“抱歉，這個手術我們沒法給您做。”

我心口猛地一沉。

“為什么？”

“季先生交代了江城所有醫院，不能為您終止妊娠。”

一盆冷水澆下來，讓我指尖都有些涼。

我這才明白季淵為什么那么篤定，因為他認為，我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閉了閉眼，沒關系，早晚打都一樣，差不了幾天了。

剛走出診室。

季淵從對面走過來。

他眼底都是驚慌失措，看見我那一瞬間就將我抱住。

語氣正好是周圍人能聽清楚的音量。

“寧寧，孩子是無辜的，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周圍有不少路人，聞言都是對我的討伐。

“天啊，一生氣就來打胎？”

“可憐的男人，遇上這種老婆也是受罪了！”

“這種女人最自私了……”

季淵湊近我耳邊，語氣親昵。

“怎么辦，舒寧，沒人站在你這邊呢。”

“記住，你的身體，也得是我說了算。”

我死死攥緊拳頭，極力壓下涌上來的那股窒息。

任由他捏著我的手腕，將我帶上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處酒店門口。

我被他拽進了一處熱鬧的宴會廳。

里面熱鬧的氛圍，在我進去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許清清妝容精致，眾星捧月一樣站在中間。

安然在幫她整理裙擺，季淵最好的兄弟在給她拍照，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

原來他們都知道。

只有我一直以來被蒙在鼓里。

看見我們，許清清跑過來，挽起季淵的胳膊。

“姐姐，沒想到，你會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季淵聲音很低，只有我一個人能聽清。

“舒寧，今天人多，別鬧得那么難看。”

“回了家，你想怎么罰我都行。”

我抽回他抓著我的手。

“所以，你想在所有人面前證明，我愛你愛到，可以接受許清清？”

他沉默，可那就已經是回答了。

季母，我的準婆婆也在這時走上前來，眼里帶著幾分敲打。

“既然來了，就安分點，別當著這么多人面甩臉色。”

“清清不和你爭名分，已經很委屈了。”

我看著她。

“那您知道我肚子孩子是誰的嗎？”

季母頓了頓。

“總歸你才是孩子的母親。”

身后又有腳步聲傳來。

我下意識轉過頭，是我爸帶著那個**。

許清清拉著季淵上前去迎接，我爸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寵溺。

“你呀，竟胡鬧，真拿你沒辦法！”

我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上前幾步。

“所以，你也知道，是不是？”

我爸眼神閃了閃，隨即輕飄飄的吐出一句：

“舒寧，她是**妹，你做姐姐的，別計較。”

我眼里有淚，卻笑出聲。

“妹妹？給姐姐當**的妹妹？”

“你娶了**，竟然也讓你女兒當**？”

“啪——”

響亮的一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我偏過頭，半邊臉都**辣的疼。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哪說的不對？”

他再次揚起手，卻被季淵攔住。

“夠了！”

他低頭看向我，眼里滿是不耐。

“你一定要攪了清清的生日宴？”

“不是我要來的。”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季淵頓了一下。

“可只有你來，清清才不會難堪。”

胸腔猛地一陣刺痛，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

“所以，現在難堪的是我，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