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發送。
全程不超過四十秒。
宋以安坐在沙發上,手里的電腦屏幕已經暗了。她看著喬知夏做完這一切,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你不……”宋以安開口,又頓住了。
“不什么?”
宋以安換了個說法。“你聽完這段錄音,什么感覺?”
喬知夏偏了一下頭。
“什么感覺?”她重復了這三個字,語氣里帶著一點真實的困惑。“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三年前喝醉了說不想娶我。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把合同草案翻了一頁。
“而且他說得對。他不想娶,我也不想嫁。正好。”
筆尖在合同條款上畫了個圈。
“離婚阻力又少了一個。”
宋以安手里的筆掉在了沙發墊子上。她沒撿。
她準備了紙巾。出門前塞了一包在包里,想著萬一喬知夏聽完哭了、或者情緒崩了、或者至少眼眶紅一下,她好遞過去。
現在那包紙巾安靜地躺在她的包里。
用不上。
從頭到尾用不上。
喬知夏已經在看下一封郵件了。傅氏那邊發來的項目*P。她打開附件,快速掃了一遍第一頁的執行摘要。
宋以安看著她的側臉。
以前的喬知夏聽到這段話會怎樣?
會哭。會發抖。會拿著手機反復聽十遍二十遍,每聽一遍死次。會半夜給陸景深打電話,聲音抖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會問“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
現在的喬知夏。
轉發。附注。歸檔。
四十秒。
“以安,傅氏那個新能源項目你看過嗎?第一年IR他們寫的百分之二十三,我覺得偏保守了。”
宋以安愣了一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電腦。“我看。”
她打開文件,視線落在屏幕上,但前三行字一個都沒讀進去。
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這個版本的喬知夏,沒有任何人能傷到她。白錦年的刀砍在鐵板上了。
難過的是:一個人要被傷到什么程度,大腦才會替她把所有感覺全部關掉。
連被傷害的資格都不給陸景深了。
連痛都不痛了。
下午三點十七分。
陸氏集團法務部收到一通電話。來自**律師事務所合伙人王錚。
“我方**人喬知夏女士委托確認一份錄音證據的真實性。錄音內容涉及貴集團陸景深總裁的個人言論,需要貴方確認錄音中聲音是否為陸總本人。”
法務部主任猶豫了十秒,把電話轉到了四十二樓。
陳銘接的。
他聽完律師的話,問了一句“什么錄音”。律師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涉及婚姻**相關證據,建議陸總本人確認”。
陳銘掛了電話,站在辦公室門口猶豫了五秒。敲門進去。
“陸總,**律所的王錚打來電話。說喬知夏那邊提交了一份錄音,需要你確認真實性。”
陸景深從文件堆里抬頭。
“什么錄音?”
“對方沒細說。我讓他把音頻文件發到法務郵箱了。”
陸景深放下筆。“轉到我郵箱。”
兩分鐘后。
郵件到了。附件:音頻文件,4分12秒。
陸景深點開播放。
前三十秒他就聽出來了。那個**音——杯子碰桌面的聲音、畫室里特有的空曠回響。三年前,十二月十八號。白錦年生日。
他的聲音從頻里傳出來,含糊的、醉的、說著他自己都快忘了的話。
“如果不是家里逼我……我不會娶喬知夏。”
“你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人。”
音頻播完了。
陸景深的手停在鼠標上。
辦公室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