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恨在癲狂落幕時
精彩試讀
沈清漪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找,她***就待了整整一年。
剛來的頭三個月,她是帶著火的。
她一次次接通手下打來的電話,聽到的全是「暫無進展」。
她情緒失控,幾乎把酒店房間里的東西全部都砸了個稀爛。
「繼續(xù)查。」
她咬著煙頭,聲音陰沉得嚇人:
「他陸凜川說離婚就離婚,開什么玩笑?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她當時是這么想的。
她不信他會真的走,更不信他會真的不要她。
這些年他那些瘋狂的占有欲、歇斯底里的糾纏、近乎病態(tài)的依賴,全都是沖著她來的。
她比誰都清楚,他離不開她。
三個月后,火漸漸熄了,取而代之的是從骨髓里滲出來的慌張。
她房間的桌上堆滿了空掉的煙盒。
她控制不住地抓著胳膊上那些舊疤痕,抓得稀爛。
那一刻,她忽然愣住了。
她和陸凜川好像真的是一類人。
連慌神時歇斯底里的方式都一樣。
她開始失眠,夜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就開始聽陸凜川以前給她發(fā)的語音。
那些語音里,他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沈清漪,你又去找他了是不是?」
「信不信我死給你看?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
她一條一條聽下來,聽著聽著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
那些語音里,他說著惡狠狠的話時,他在哭。
聽到最后她把手機扣在臉上,很久沒動。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就是從那時候冒出來的。
他不會……真的不要她了吧?
這個想法躥上來的瞬間,她幾乎是本能地把它甩出腦子。
不可能。
陸凜川就算自己不想活了,都會為了她活下去。
他怎么可能不要她?
「沈總。」助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出神。
「謝硯先生又打電話來了,說想見您。」
沈清漪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告訴他我沒空。」
助理愣了一下。
整整一年了,沈清漪拒絕謝硯的電話時,連理由都懶得給。
「還有。」沈清漪扯了扯唇。
「告訴他,孩子是誰的我已經(jīng)知道了,并且已經(jīng)打掉了,當初是誰給我下的藥我也查清楚了,該怎么做他自己清楚。」
「以及,該給的錢給夠,以后別讓他再來煩我。」
助理應聲退了出去。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沈清漪坐在窗邊,茫然地看著外面的天空。
這是她來國外的第十二個月。
整整一年了。
她派出去的人從歐洲找到北美,從北美找到南半球。
可陸凜川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連影子都沒留下。
沈清漪站起來,走到窗邊。
一年了,她找不到他了。
她閉上眼,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活著就行。
只要他還活著就行。
哪怕他不要她了,哪怕這輩子再也不見她,只要他平安,她真的什么都認了。
「陸凜川……你是死是活倒是告訴我一聲啊。」
「別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