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刷個廁所要刷一天？------------------------------------------。，劉能叼著煙走進來，肥碩的身軀堵在門口。“廢物，刷個廁所要**刷一天？”，煙霧噴在水睿軒臉上。，熏得他眼睛發澀。“劉副隊，我昨天到今天刷了十六個馬桶，還有走廊、辦公室、審訊室的地板——” “打住。”，戳了戳水睿軒的胸口，“***跟我算賬呢？？，能留在三分隊是我的仁慈！？”，指甲嵌進塑料柄里。“今天有命案——”他話沒說完。“啪！”。。
水睿軒感覺嘴里的肉撞在牙齒上，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命案？”
劉能笑出聲，眼角的橫紋皺成一團，“你去破案？
你破得了案我給你跪下喊爸爸！
就你？”
他回頭朝門外喊：“兄弟們，聽到沒有？
咱們的廢物要破命案了！”
走廊里爆發出笑聲。
“水睿軒，***懂什么叫命案嗎？”
“他就是個刷馬桶的料！”
“劉隊，你讓他去，說不定真能把死者笑活過來！”
水睿軒低著頭，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白襯衫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花。
劉能又吐了口痰，正噴在水睿軒胸口：“去洗廁所，別**想那些沒用的。
記住，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他轉身走出去，留下一句：“三分鐘，把廁所給我刷干凈，不然今晚你睡這兒。”
門關上了。
水睿軒站在原地，拳頭捏得骨節發白。
廁所里的燈管嗡鳴著，照得他臉色慘白。
他松開拳頭，又握緊，再松開。
不能沖動。
沖動就完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馬桶，蹲下去，把刷子伸進去。
就在這時，手指碰到的一個硬物。
水睿軒一愣，用手扒開污水，從馬桶邊緣的縫隙里掏出一枚紐扣。
生銹的銅紐扣，沾著干涸的黑褐色物質。
是血。
他記得這枚紐扣。
三天前，城南倉庫發生一起命案——一個叫趙麗的女人被捅了十二刀，拋尸在廢棄倉庫。
劉能帶隊去的現場，回來時隨手把這枚紐扣扔進了廁所垃圾桶。
“證物？”
當時劉能笑著說，“什么證物，就是個破扣子，查不出東西。”
可現在，這枚紐扣正躺在水睿軒手里。
他盯著它，手指摩挲著生銹的表面。
突然—— “嗡！”
腦子像被什么東西砸中。
劇烈的眩暈襲來，水睿軒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廁所墻壁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畫面—— 倉庫。
漆黑的倉庫。
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在耳邊炸開。
“別！
求求你——” 水睿軒看見一個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手里握著刀。
那把刀刃上沾著血，刀柄上纏著深色的木屑，像是紫檀木。
男人手腕上有疤。
不，不是疤，是紋身——一條蛇，纏在手腕上。
蛇形紋身。
那顆生銹的紐扣，就是從男人衣袖上掉下來的。
“砰！”
水睿軒的后腦勺撞在墻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畫面消失了。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額頭上的冷汗滾下來，順著鼻梁滑進嘴里。
一股咸澀的味道。
“這…
…這是什么？”
他低頭看著那枚紐扣，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腦海中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罪案回溯系統已激活 當前回溯案件：城南倉庫**案（已絕密封存） 案件關鍵線索：刀柄上的紫檀木屑、被害者左手的婚戒位置、兇手手腕上的蛇形紋身 線索關聯度：98.7% 水睿軒猛地站起來。
他死死盯著那枚紐扣，瞳孔微縮。
破案？
他仿佛看見了那個畫面——漆黑的倉庫，尖叫聲，血跡，兇手手腕上的蛇形紋身。
“我可以…
…破這個案子？”
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劉能的吼聲：“水睿軒！
你個廢物還在里面偷懶？
三分鐘到了！
滾出來！”
水睿軒深吸一口氣，把紐扣塞進口袋。
他推開廁所門，走出來。
劉能站在走廊盡頭，叉著腰，大肚子撐得制服扣子都快崩開。
“***耳朵聾了？
我讓你——” “劉副隊。”
水睿軒抬起頭。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我要查城南倉庫的案子。”
空氣凝固了一秒。
然后爆發出更猛烈的笑聲。
劉能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煙都掉在地上：“你？
查案？
水睿軒，你是不是刷馬桶刷傻了？”
旁邊的警員俞浩宇也笑了：“老劉，你別這么說，咱們水大偵探可是警校高材生，只不過后來**被開除了。
哦對，還是個癮君子。”
“就是，萬一他**吸出幻覺，真把案子破了怎么辦？”
劉能擦掉笑出的眼淚，拍拍水睿軒的肩膀：“行啊，你破，你去破。
要是你真破了這個案子，我劉能當場把這口——” 他指著地上的痰，“——給你吃下去。”
水睿軒看著他，不說話。
劉能瞇起眼：“怎么？
怕了？”
“好。”
水睿軒開口了。
“那你準備好。”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
劉能在后面喊：“水睿軒！
***真去啊？
那個案子連市局的天才王浩然都破不了！”
水睿軒沒回頭。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整個三分隊的人都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他要打給誰？”
“打給死者？
讓死者告訴他是誰干的？”
“哈哈哈！”
水睿軒撥通了支隊長辦公室的號碼。
“喂，張支隊長嗎？
我是三分隊的實習警員水睿軒。”
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聲音：“水睿軒？
三分隊的？
什么事？”
“關于城南倉庫的殺妻案，我需要法醫組重新檢查被害者的胃容物，同時調取案發地半徑五百米的監控錄像，重點是找一輛車牌尾號382的黑色面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