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前一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對面的聲音居然和我一模一樣。
“別碰趙家的紅木柜。她會污蔑你偷金鐲子。”
“你會被親戚圍著罵，工資拿不到，名聲爛掉，以后沒人敢請你帶孩子。”
我握著手機：“你是誰？”
電話嘟一聲掛了。
我立刻回撥，已經成了空號。
我連忙問林婉：
“你婆婆有一只祖傳金鐲子嗎？”
她正在給孩子沖奶，手停在奶粉罐上。
“有，結婚那天她戴過，后來一直鎖在她房間柜子里。怎么了？”
我安慰自己大概是誰惡作劇。
直到晚飯后，趙桂芬突然沖進嬰兒房。
“張月寧，我那只祖傳金鐲子怎么不見了？”
她尖銳的嗓音刺破了別墅的安靜。
“這屋里可就你一個外人！”
我正在給圓圓拍嗝，孩子剛睡著，被她嚇得哼了一聲。
趙桂芬卻像沒看見孩子，抬手就指著我的鼻子。
“今天上午只有你進過我房間！你給我說清楚！”
林婉抱著奶瓶站起來：“媽，月寧姐上午一直在嬰兒房。”
趙桂芬扭頭罵她：“你少替外人說話！你是趙家的媳婦，不是她張家的狗！”
林婉臉白了，嘴唇動了動，沒敢再說。
我把圓圓放回嬰兒床，替他掖好小被子。
“趙阿姨，您丟了東西可以報警。”
“報警？”
趙桂芬像是聽見笑話，轉身就往樓下喊。
“承澤！你快上來！家里請來的月嫂手腳不干凈，還敢拿報警嚇我！”
趙承澤很快上樓。
他西裝還沒換，領帶被扯得歪在一邊。
“媽，又怎么了？”
“我的金鐲子沒了！”
趙桂芬拍著大腿，“那是***留給我的東西，值不值錢另說，那是趙家的臉面！”
趙承澤看向我：“張姐，你解釋一下。”
我說：“我沒拿。”
趙桂芬當場拔高聲音：“哪個小偷會承認自己偷東西？你一個月嫂，一個月掙幾個錢，見了金子能不眼紅？”
林婉忍不住說：“媽，月寧姐不是那種人。”
趙桂芬抄起嬰兒車旁邊的濕巾盒，砸在林婉腳邊。
“你閉嘴！你嫁進來三年，連個兒子都生不明白，要不是我花錢請她，你現在連奶都喂不對！”
圓圓被吵醒，張嘴就哭。
我抱起孩子，低聲哄了兩句。
趙桂芬盯著我懷里的孩子，忽然壓低聲音。
“你現在把鐲子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點臉。明天滿月酒，親戚都來，你要是不認，我讓你在整個小區抬不起頭。”
我看著她。
“我沒拿。”
趙承澤**額角：“張姐，我媽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這樣，你先把包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我問他：“如果包里沒有呢？”
趙桂芬立刻接話：“沒有就搜你房間！”
“房間也沒有呢？”
“那就搜你的身！”
林婉急了：“媽，你太過分了！”
趙桂芬抬手就要打她。
我抱著孩子往旁邊退了一步，擋在林婉前面。
趙桂芬的手停在半空，臉色更難看。
“好啊，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老太婆。”
趙承澤的臉沉下來。
“張姐，把包拿出來。”
我沒動。
趙桂芬扯著嗓子喊：“孫姐！三姑！都上來！讓大家看看，趙家請了個什么干活的人！”
樓梯口很快擠滿了人。
家里的鐘點工孫姐，趙桂芬的妹妹趙三蘭，還有幾個提前來幫忙的親戚，全站在門口看我。
趙三蘭上下掃我一眼，撇嘴。
“我早說了，家里請外人得小心。年輕女人手腳不干凈的多了。”
孫姐低著頭沒說話，手在圍裙口袋里摸來摸去。
我看見她想開口，又把話咽回去了。
趙桂芬伸手：“包。”
我把孩子交給林婉，回房拿了包出來，當著所有人打開。
里面只有換洗衣服、證件、一本育兒記錄本、兩個奶嘴盒和我的舊錢包。
趙桂芬一把搶過包，直接倒在地上。
衣服滾了一地。
她蹲下翻，連我夾在本子里的孩子排便記錄都甩出來。
“沒有？”
她像是不甘心，又抓起我的錢包翻。
里面三百多塊現金掉在地板上。
趙三蘭笑了一聲：“這點錢，難怪惦記金鐲子。”
我彎腰把錢撿起來。
“趙阿姨，包看完了。現在請您道歉。”
趙桂芬愣了一下，隨即像被踩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