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硯交往七年，他每年都要在紀念日送我一盞燈。
今年的燈卻沒有送到我手里，而是被他擺在了舊書店的窗臺上。
那家店，是他前任重新開起來的。
周硯說：“她今天重新營業，我不能不去捧場。“
我問：“那我們的紀念日呢？“
他把兩張票推到我面前，一張是他的**會，一張是替***去外地送禮。
“你選一個，別又說我不顧你。“
我看著那兩張票，突然覺得可笑。
他所謂的選擇，從來不是讓我選想要的，而是讓我在他的責任和另一個女人之間，挑一個不該計較的。
那天晚上，他果然去了舊書店，還在朋友圈發了照片。
照片里，周硯替她點亮一整面春燈，配文是：“她終于等到屬于自己的光。“
我沒有點贊，只把家里的門鎖換掉，順便把他留在這里的東西裝進紙箱。
凌晨兩點，他發來消息：“你怎么還沒睡？明天記得來接我。“
我盯著那句話很久，忽然明白，七年里他不是沒看見我的失望，只是認定我舍不得離開。
可燈亮了又怎樣，照見的從來不是我。
這一次，我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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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門鎖換了？“
周硯站在門外，抬手又按了一次密碼，門鎖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我隔著門看他：“新密碼不對。“
“開門。“他抬手捏了捏眉骨，“我昨晚忙到兩點，你至于鬧成這樣嗎？“
我沒有動。
“紀念日那天，你把燈送給了許梔。“
門外靜了片刻，周硯低頭看著手里的紙袋，語氣回到一貫的平靜：“她書店重新開張，我送一盞燈是禮貌。“
“那我呢？“
“不是給你留了票嗎？“
他把那兩張票從門縫下塞進來，一張是他的公開**，一張是替***去外地送禮。我看著票面上的地址，忽然想起他昨夜那條消息。
明天記得來接我。
不是問我去了哪里，也不是問我是否難過，只是通知我照舊承擔他的安排。
“你今天去**會，還是去送禮？“我問。
周硯的聲音沉了些：“你非要把事情說得這么難聽嗎？我媽身體不好，許梔那邊也確實需要幫忙，我只有一個人。“
“所以你***責任推到我面前，讓我替你選？“
“你最懂事了，別在這種時候計較。“
這句話落下來，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以為我心軟，嗓音放低：“開門，我給你帶了早餐。你不是最喜歡那家店的栗子……“
他停住了。
“什么？“
“沒什么。“他改口，“你先開門。“
我拉開門，看見他手里的紙袋，包裝上印著舊書店的名字。紙袋里露出一角書簽，正是許梔店里出售的款式。
周硯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手指收緊：“她店里多送了一份，我順手拿回來了。“
“順手？“
“不然呢？你要我為了一個書簽專門跑一趟？“
他把早餐遞過來。我沒接，只側身讓出位置。
周硯進門后，目光落在客廳里堆好的紙箱上，臉色終于變了：“你收拾這些做什么？“
“你的東西。“
“你要搬走？“
“還沒決定。“
他松了口氣，走過來替我把紙箱踢到墻邊：“別鬧了，**會九點開始，你陪我去。結束后我帶你吃飯，算補過紀念日。“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到補償。
我看著他，心里那點尚未熄滅的期待被他準確碰到，連指尖都松了一寸。
“你會陪我吃飯？“
“當然。“他抬手碰了下我的頭發，“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周硯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許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哭腔：“周硯，店里的燈突然不亮了，客人都在問，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硯轉身拿起車鑰匙：“別急，我馬上過去。“
我站在玄關，手還搭在紙箱邊緣。
“不是要去**會嗎？“
他動作停了停：“**會可以讓助理頂一下，書店今天第一天營業，不能出問題。“
“那我們的飯呢？“
周硯回頭，眉間有一絲不耐：“晚點再說，別又因為這種小事鬧脾氣。“
他拉開門。
門外傳來許梔的聲音：“我等你。“
周硯沒有回答我，只對著電話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我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