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給閨蜜當個伴娘。
結果被九個男人像扔沙包一樣拋向空中，重重摔在地上。
腰椎爆裂骨折。
我躺在地上動不了，他們還在笑。
20歲，我被鑒定為傷殘。
閨蜜一家的態度更讓我心寒：“婚鬧而已，你別小題大做。”
我沒有大做。
我只是把他們十一個人，全部告上了法庭。
判決書下來那天，新娘哭著給我打電話：“咱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要這樣？”
我坐在輪椅上，笑出了聲。
01
空中。
我看見天花板的吊燈在晃。
紅色的，**的，刺眼的光。
耳邊是風。
還有男人們的哄笑。
“再高點！”
“一、二、三，拋！”
身體失重。
然后急墜。
我像一個破舊的沙包。
被九個男人拋來拋去。
周曉曉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旁邊笑。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
今天，我是她的伴娘。
“小心點！”
我聽見自己喊。
沒人聽。
笑聲更大了。
再一次被拋起。
這一次，更高。
然后，接住我的人手滑了。
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想接。
我的后背直直撞向地面。
堅硬的，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一聲悶響。
世界靜止了。
笑聲停了。
音樂停了。
我躺在地上。
看著天花板。
吊燈還在轉。
只是慢了。
像電影里的慢鏡頭。
我想動。
動不了。
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無法呼吸的劇痛。
像是有根燒紅的鐵棍，從我的脊椎穿了過去。
“哎，沒事吧？”
一個男人的聲音。
帶著酒氣。
“怎么不動了？”
“裝的吧？”
“婚鬧嘛，開個玩笑。”
我看見一張張臉湊過來。
好奇的，戲謔的，不耐煩的。
沒有一張臉，是擔憂的。
周曉曉的臉也湊過來。
她的妝很精致。
她說：“蘇晴，你別鬧了，快起來。”
“大家都看著呢。”
“別耽誤了吉時。”
我說不出話。
嘴唇在抖。
眼淚涌了上來。
和冷汗混在一起。
新郎王偉皺著眉過來。
他踢了踢我的小腿。
“喂，起來。”
“多大點事，這么嬌氣。”
腰部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像無數根針在扎。
我眼前一黑。
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
是在醫院。
白色的墻壁。
白色的床單。
消毒水的味道。
我動了動手指。
腰部立刻傳來**。
那根燒紅的鐵棍，還在。
醫生走進來。
他拿著一份報告。
表情嚴肅。
“病人醒了？”
“家屬呢？”
我爸媽沖了進來。
他們眼睛通紅。
我媽握住我的手，冰涼。
“醫生，我女兒怎么樣了？”
醫生嘆了口氣。
他把片子掛在燈箱上。
指著上面的一節脊椎。
“腰椎，爆裂性骨折。”
“骨頭碎了，壓迫了神經。”
“情況很嚴重。”
我腦子嗡的一聲。
爆裂性骨折？
那是什么？
我爸顫抖著問：“醫生，能治好嗎？”
“以后……以后會影響走路嗎？”
醫生沉默了很久。
“我們會盡力手術。”
“但是，神經損傷是不可逆的。”
“最好的結果，也要看恢復情況。”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二十歲。”
醫生看著我，眼神里是同情。
“鑒定結果，一級傷殘。”
我爸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我媽直接哭出了聲。
我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一片空白。
傷殘。
我的人生，在二十歲這一年。
被鑒定為傷殘。
02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
周曉曉和王偉才出現。
他們提著一個果籃。
上面還有一個廉價的粉色蝴蝶結。
王偉把果籃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發出“砰”的一聲。
震得我腰上的傷口一抽。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周曉曉臉上掛著不耐煩。
“蘇晴，我們來看你了。”
她語氣里沒有一絲愧疚。
更像是完成一項任務。
我看著她。
她化著淡妝，穿著新買的裙子。
不像新娘。
倒像個沒事人。
王偉靠在墻上，抱著手臂。
“醫生怎么說？”他問，像在問天氣。
我沒說話。
我媽端著水盆從外面進來。
看到他們，臉色一沉。
“你們還來干什么？”
周曉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拉著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