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機場里不止我在等她
蘇念晴從國際到達口出來時，我一眼就看見了她。
兩年沒見，她頭發剪短了，穿著米白色風衣，推著兩個大箱子，跟視頻里沒有太大區別。她先低頭回了條消息，抬起臉時，視線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了唐景川身上。
唐景川就站在離我十幾米遠的位置。
他手里沒拿接機牌，也沒帶花，只穿了一件深灰色夾克，像來接一個昨晚才見過的人。蘇念晴朝他走過去，腳步快了幾分，唐景川接過她的行李，低頭替她整理被圍巾壓住的衣領。
動作自然得沒有一秒猶豫。
我抱著花站在人群后面，另一只手拎著保溫袋。袋子里是蘇阿姨凌晨四點起來包的薺菜餛飩，她怕女兒在飛機上吃不好，讓我帶來，回去路上找家店煮。
蘇念晴終于看見我，笑容僵了一下。
“周巖，你怎么來了？”
這句話聽著不像驚喜，倒像我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
我走到她面前，把花遞過去：“你說今天回來，我請了半天假。”
她接過花，目光很快又落到唐景川身上，像在確認他的反應。
唐景川伸出手，語氣客氣：“好久不見。”
我沒跟他握手。
他是蘇念晴大學時的前男友。我們在一起后的第二年，他從外地回來找過她。那次蘇念晴當著我的面**他的****，說他們早就結束了，讓我別把一個過去的人放在心上。
留學第一年，我在她朋友圈的合照里見過唐景川。她說只是同學聚會，碰巧遇到。
第二次見到，是她發來的公寓照片，玻璃窗上有一道男人的影子。她解釋那是房東來修暖氣。
后來我才知道，唐景川也在那座城市。
“他怎么會來？”我問。
蘇念晴把花抱在胸前，聲音放輕：“景川今天正好到機場接客戶，順便接我。你別多想。”
唐景川笑了一下：“我客戶的航班晚點了。念晴行李多，我就先送她。”
“我的車也在停車場。”我看著蘇念晴，“**在家等你吃飯。”
她捏了捏花束外面的包裝紙，似乎覺得眼前這件事有些難辦。
“我得先去一趟公司。行李里有些資料，下午團隊要用。你先回去陪陪我媽，我忙完就過去。”
“你今天剛落地。”
“所以才得抓緊。我們籌備很久了，不能因為我剛下飛機就停。”
我第一次聽見“我們”這兩個字，卻沒人告訴我，“我們”里具體有哪些人。
唐景川已經推起她的兩個行李箱：“時間差不多了。”
蘇念晴看了我一眼：“晚上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我把保溫袋遞給她，她沒接。
“里面是**包的餛飩。”
她怔了怔，正要伸手，唐景川已經接了過去。
“我放車里，晚上給她送過去。”
他說得像他才是那個負責把蘇念晴送回家的人。
我松開手，沒有爭。
蘇念晴臨走前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周巖，別在機場鬧。我回來第一天，大家都高高興興的。”
“我沒鬧。”
“你這張臉就是在鬧。”
我笑了笑，把她拉著我的手拿開：“那你先忙。”
她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快就松口，站在原地看了我兩秒。唐景川已經推著行李往停車場走，她只能抱著花跟上去。
走出幾步后，她回頭說：“晚上別走，等我回來。”
這兩年，她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等。
等她放假，等她畢業，等她回來，等她把事業穩定下來。
我站在到達大廳，看著她上了唐景川的車。車門關上前，她低頭聞了聞我買的花，唐景川不知道說了什么，她抬手打了他一下，兩個人都笑了。
我沒有等到晚上。
我回到蘇阿姨家，把準備好的接風菜一盤盤端上桌，又把冰箱里那盒蛋糕拿出來，放在餐桌正中。
蘇阿姨從廚房探出頭：“念晴呢？”
“去公司了。”
“剛回來就去公司？你怎么不攔著她？”
我洗了洗手，把袖口放下來。
“阿姨，她現在有自己的安排，我攔不住。”
02 她帶回來一個新生活
蘇念晴晚上九點多才回來。
門一開，蘇阿姨先迎了上去，嘴里埋怨著她不懂事，手卻趕緊接過她的外套。唐景川跟在后面，手上拎著保溫袋和兩個禮盒，熟門熟路地把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