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三日后,容硯終于來了。
我們在城郊的梅林相見。
他一身玄色大氅,眉目如刀,比記憶中更鋒利幾分。
見我前來,他嗓音低沉,似笑非笑,“沈姑娘,你這一局,布得漂亮。”
我抬眸看他:“容世子謬贊了,不過是順勢而為。”
他走近一步,梅香混著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三皇子已經暗中聯絡了幾位御史,準備在壽宴上發難。”
我微微一笑:“還不夠。”
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裴婉玉昨夜偷走的兵防圖副本,不過,我稍稍……改了幾處。”
容硯展開信箋,眸光一凝,隨即低笑出聲:“你把**駐軍的位置全調換了?”
我淡淡道:“敵國若按這個打過來,會死得很慘。”
他定定看著我,忽然道:“沈令儀,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血債血償罷了。”
寒風卷起落梅,紛紛揚揚灑在我們之間。
容硯忽然伸手,拂去我肩上的花瓣,指尖溫熱,一觸即離。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我望向皇宮的方向:“等壽宴那日,太子會親手把自己推進深淵。”
而我,只需要輕輕推他一把。
壽宴當日,百官齊聚。
太子獻上那尊“白玉觀音”,皇上剛接過,底座便突然裂開,“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滿堂寂靜。
太子的臉瞬間慘白。
三皇子冷笑一聲:“皇兄,您這壽禮,可真是別出心裁啊。”
皇上眼神陰沉,卻礙于場合沒有發作。
我站在太子身側,故作驚慌地跪下:“父皇恕罪,定是庫房保管不善,才讓這玉觀音受了潮氣……”
太子猛地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蠢貨。
我低垂著頭,掩去唇邊的冷笑。
宴席過半,裴婉玉按計劃偷溜出去,與敵國密探接頭。
而她不知道的是,皇后的人,早已埋伏在暗處。
我輕輕搖晃著酒杯,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騷動,笑意更深。
好戲,才剛剛開始。
壽宴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三皇子周懷瑾突然起身,酒杯重重砸在案上。
“皇兄,您與敵國舞姬夜夜笙歌,可還記得自己是大周太子?”
滿座嘩然。
我端坐席間,看著太子周懷景的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
“三弟,休得胡言!”
他猛地站起,衣袖帶翻了酒壺。
三皇子冷笑,抬手擊掌。
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密探進來,那人手中,正攥著裴婉玉常戴的翡翠耳墜。
“半刻前,此人正與皇兄的愛妾交接我大周兵防圖。”
三皇子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皇兄,要看看嗎?”
皇帝手中的玉盞“咔”地裂開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