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林初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知遙,我昨晚真的燒糊涂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很委屈,好像我才是突然闖進來。
我看著她,只覺得惡心。
“夠了。”我說。
然后我抬頭看向周子*。
“我們分手。”
周子*臉色一下白了,立刻朝我走過來。
“知遙,你先別沖動,我可以解釋。”
“你不用解釋。”
我打斷他,“從景德鎮開始,不,從更早的時候開始,你和她之間的邊界感就讓我不舒服了。”
“現在只是我不想再裝看不見。”
他站在原地,像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過了幾秒,他艱難開口。
“我昨天是因為林初發燒……”
我看著他,輕聲問:
“那我呢?”
“我昨天在山里不見了,你找過我嗎?”
一句話出去,客廳里徹底安靜了。
林初還在旁邊掉眼淚,抽噎得厲害。可我已經不想再看她了。
就在這時,她身體晃了一下,往旁邊倒去。
周子*幾乎是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手貼上她額頭,神色一變。
“還在燒。”
林初抓著他的袖口,聲音虛弱。
“我頭好暈……”
我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們。
果然,下一秒,周子*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她狀態不對,我先送她去醫院。”
他看著我,語速很快,“等我回來,我們再談。”
我沒說話。
門很快在我面前關上。
房子里安靜得可怕。
玄關擺著情侶拖鞋,茶幾上放著退燒貼和半杯溫水,沙發邊還有林初落下的一只耳環。
所有細節都在提醒我,昨天夜里,他們有多親密。
而我被丟在山里,像從頭到尾都不存在。
我回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一樣一樣裝進行李箱。
抽屜里還有周子*以前送我的掛件,我看了一眼,沒拿。
等最后一只箱子合上時,外面已經黑透了。
我重新找了個短租房。
房間很小,墻角有點潮,窗戶也不朝陽。
可我坐下來的那一刻,忽然覺得前所未有地安靜。
我從錢包里拿出那張名片,盯著上面的號碼看了很久。
最后,我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你好。”
那邊的聲音很穩。
我握緊手機,低聲開口:
“沈老師,**,我是許知遙。”
“昨天謝謝您救了我。”
我停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
“還有,我想問問,如果我想跟您學雕塑,還有機會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聽見他說:
“有。”
那一刻,我眼眶忽然熱了。
而另一邊,醫院里。
林初退了點燒,靠在病床上哭得眼睛通紅,一醒來就問周子*,知遙是不是都看見了,以后怎么辦。
周子*坐在床邊,臉色難看得厲害。
因為他回去時,房子已經空了。
許知遙真的走了。
不是賭氣,也不是等著他去哄。
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