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走近一步。
我能聞到他身上更濃的,那種讓我不舒服的氣味。
我握緊了門把手。
“我說,”他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等你幫我處理呢?”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帶著某種侵略性。
我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因為曖昧,而是因為憤怒和被冒犯。
手機震動起來。
是趙琪的電話。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
“我到了,你人呢?”
“馬上。”
我掛掉電話,不再看江馳,轉身就走。
“砰”的一聲帶上門。
我快步走進電梯,看著數字不斷下降。
鏡面里,我的臉有些發白。
剛才江馳的那個眼神,那個語氣。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懶惰的室友該有的。
那是一種……捕食者看到獵物終于露出破綻的興奮。
我渾身發冷。
見到趙琪,她一把挽住我的胳at。
“你怎么了?臉這么白?是不是那個奇葩又作妖了?”
我勉強笑笑。
“沒事,我們逛街吧。”
我不想把剛才那詭異的一幕告訴她,怕她擔心。
但一整個下午,我都心神不寧。
江馳的那個眼神,總是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們逛到傍晚,買了****。
趙琪提議去吃火鍋。
我正要答應,手機收到一條微信。
是江馳發的。
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早上穿的那條白色連衣裙。
它被扔在浴室的地板上,踩著一個黑色的腳印。
旁邊,是一灘深色的、像是醬油的液體。
照片下面,跟著一句話。
“不好意思,手滑。”
我停下腳步。
全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靜靜?你怎么了?”趙琪晃了晃我。
我看著那張照片,手開始發抖。
那條裙子。
我新買的。
我第一次穿。
他毀了它。
就像他這三年來,一點一點毀掉我對“家”這個字的所有美好想象一樣。
“趙琪,”我開口,聲音干澀,“我不去吃火鍋了。”
“怎么了?”
“我得回去,殺個人。”
我說的是氣話。
但那一刻,我的憤怒是真的。
我跟趙琪告別,打了輛車,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后退。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念頭。
夠了。
真的夠了。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回到家門口,我拿出鑰匙。
手抖得幾次都插不進鎖孔。
我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打開門。
江馳就坐在沙發上。
客廳里,比我早上離開時更亂了。
而他,正拿著一瓶紅酒,對著瓶口直接在喝。
看到我回來,他舉起酒瓶,朝我晃了晃。
“回來了?要不要來點?82年的,口感還行。”
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吊兒郎當。
好像那張照片,那條裙子,都與他無關。
我走到他面前。
他仰頭看著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我什么也沒說。
我轉身走進浴室。
那條白色的裙子,就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磚上。
那個黑色的腳印,像一道丑陋的疤。
我把它撿起來。
然后走出來,站到江馳面前。
我把裙子,扔在他臉上。
“江馳。”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們談談。”
3
沾著醬油的裙子,蓋在江馳的臉上。
深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
他沒有動。
也沒有立刻把裙子拿下來。
他就那么坐著,任由那件被毀掉的衣服,覆蓋他的表情。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他手機里忘關的游戲,還在發出單調的**音。
幾秒鐘后。
他抬起手,慢動作一樣,把裙子從臉上扯了下來。
他臉上,一道醬油的痕跡,從額頭到下巴。
看上去,滑稽又狼狽。
但他沒笑。
他看著手里的裙子,又看看我。
眼神里,那種玩味和輕佻,第一次完全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東西。
像是審視,又像是……別的。
“你想談什么?”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我要你搬出去。”
我說。
沒有給他任何轉圜的余地。
“或者,我搬出去。”
他沒說話。
只是用手指,摩挲著裙子上那個黑色的腳印。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
和他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