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留學五年每月1.8萬,那天他同學一句話我傻眼了全本小說閱讀
精彩試讀
錢沒了還能掙。
我難受的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怎么會把我和**騙到這個地步。
那一夜,我們誰都沒睡。
沈德仁靠在沙發上,眼睛一直望著陽臺。
我坐在餐桌邊,把轉賬記錄一筆筆往前翻。
五年。
六十個月。
有時一萬八。
有時兩萬一。
有時說交保險。
有時說買電腦。
有時說參加設計展。
我翻到后來,手指都麻了。
屏幕上的數字連成一片。
像一條看不到頭的河。
而我和沈德仁,就在這條河里,把半輩子的積蓄一點點推走。
凌晨三點,張浩發來消息。
“阿姨,我問到一個人。”
“有人說去年在**一家婚紗攝影店見過沈亦川。”
“他好像不是去拍照,是在那里上班。”
我盯著那行字,呼吸頓住。
上班。
婚紗攝影店。
**。
這三個詞擺在一起,陌生得讓我發慌。
沈德仁也看見了。
他慢慢坐直。
“地址呢?”
我問張浩。
張浩很快發來一個店名和大概位置。
他又補了一句。
“阿姨,我不確定是不是他,您先別急。”
我看著那家店名。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我起身去臥室拿***。
沈德仁跟著站起來。
“你干什么?”
我說:“去**。”
他看著我。
“現在?”
我把外套穿上。
“天亮就走。”
沈德仁沉默兩秒,也回屋拿藥。
“我跟你一起去。”
我想說你身體不好。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件事,他有權親眼看見。
天剛蒙蒙亮,我把家里那張用了十幾年的布包翻出來。
里面塞著水杯,藥盒,還有一袋昨天商場沒賣完的面包。
出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沈亦川的房間。
那間屋子還保持著他十八歲離家時的樣子。
書桌上放著他的高中畢業照。
照片里的他穿著白襯衫,笑得干凈又明亮。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忽然有點想不起來。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笑變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
去**的**上,沈德仁一句話都沒說。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著藥盒。
窗外的田地和樓房飛快往后退。
我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差點沒認出來。
頭發亂著。
眼下烏青。
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這些年,我總說自己還能扛。
可鏡子不會騙人。
我已經老了。
沈德仁忽然開口。
“秋梅,你說他為什么不回來?”
我沒回答。
這個問題我昨晚想了一夜。
如果只是畢業后工作不順,他可以說。
如果嫌我們沒本事,給不了他更好的路,他也可以說。
就算他在國內混得不好,哪怕欠了錢,哪怕找不到工作,我們也不是不能幫他。
可他偏偏選擇瞞著。
一瞞就是兩年。
不。
也許更久。
他在法國的那些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我已經不敢想。
我把包里的面包遞給沈德仁。
“吃點吧。”
他搖頭。
“吃不下。”
我也吃不下。
胃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到站時,天已經大亮。
**的風比江城潮。
我們按張浩發來的位置,打車去了那條商業街。
街邊都是裝修精致的小店。
咖啡館,花店,婚慶公司。
每一家門口都擺著漂亮的招牌。
我站在路邊,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們在江城的老小區里省吃儉用。
他卻可能在這樣一條街上,過著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日子。
那家婚紗攝影店在二樓。
樓下櫥窗里擺著一件拖尾婚紗。
白得刺眼。
我和沈德仁站在樓梯口,誰都沒有先上去。
他的呼吸有點重。
我把藥盒塞到他手里。
“等會兒別吵。”
他看了我一眼。
“我盡量。”
我們上了樓。
玻璃門里面,有幾個年輕姑娘在挑照片。
前臺坐著一個短發女孩,笑著問我們。
“叔叔阿姨,您二位是來看全家福的嗎?”
我張了張嘴。
“我找人。”
女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