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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就要離開了。
江辭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唐顏希送給他不少禮物。
小到她親手種下的玫瑰花,大到她點天燈拍下的首飾高定。
數不勝數。
只是,自從顧輕塵出現后,玫瑰花被顧輕塵折斷丟到路邊,首飾被他奪走砸爛,不合身的高定則被他剪碎給狗當擦腳布。
唯一剩下的,是手上這枚戒指。
當時,唐顏希偷偷趁他睡著,用頭發度量他無名指的維度。給他戴上時,霸道命令他這一輩子都不能摘下。
將戒指放到窗邊,江辭望著指根那一圈紅色的戒指烙印,苦澀一笑。
正扭頭要去拿重要證件,門被人用力推開!
唐顏希眼眸冷厲,嗓音壓著怒氣:“江辭,你當真恬不知恥!”
“我讓張媽給你上藥,你卻慫恿他對輕塵下手,將輕塵推下樓梯?!”
顧輕塵被輪椅推著進來,腿上包著紗布,看不清傷勢。
在唐顏希看不見的角度,他臉上滿是得意和惡毒:“江辭,還不趕緊跟我跪下認錯?!”
“張媽不可能干這種事情!”江辭攥緊拳頭,冷聲:“我也不可能向你下跪。”
然而,話音剛落,張媽就被保鏢壓著進來。
“既然你不認。”唐顏希掀起涼薄的眼瞼,語氣無甚波瀾:“那只好讓張媽自作自受了。”
“把張媽給我推下樓!”
唐顏希一聲令下,保鏢就要動手。
可,張媽待江辭很好,是因為江辭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等一下!”江辭嘶啞著聲音喊。
他呼吸很沉,大腦也是空白的,只知道所有的細胞都在嘶吼著不要這么做。
可在唐顏希等得不耐揮手時。
死寂一片的空氣,響起了膝蓋撞擊到地面的聲音。
江辭挺直腰背跪了下去。
“對不起。”他說。
顧輕塵勾起嘴角,還不滿意:“你在和誰道歉呢?”
他身邊的唐顏希冷冷看著江辭,無聲縱容。
江辭口中忽然蔓延開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顧輕塵,對不起。”他拼了命地咽下,重復:“對不起。”
“現在,你滿意了嗎?”
顧輕塵看見了江辭眼中令他討厭的倔強。似乎無論他怎么做,都無法摧毀江辭。
偏偏他不信,對著唐顏希搖了搖頭,嘟唇:“顏希姐,我還是不開心,你說怎么辦呢?”
唐顏希裝作無可奈何嘆了口氣,眼中卻盛滿被男人撒嬌的愉悅,勾了勾顧輕塵下巴:“當然是做到讓你開心。”
隨后她臉色平靜命令保鏢:“把江辭從這里扔下去。”
江辭瞳孔驟縮。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顏希,這里是十樓!”
唐顏希眨著蝶翼般長的睫毛,漫不經心道:“誰讓你惹輕塵生氣?”
“十樓而已,你皮糙肉厚,受得了的。”
心臟猛地一縮,尖銳的痛感在冰涼的血液里橫沖直撞。
江辭張了張唇,卻發現竟然自己一時失了語。
兩位人高馬大的保鏢從唐顏希身后走出來。
一個抓緊他的雙手,另一個扛著他的雙腿。
像拋沙包一樣,將他扔下了樓。
下墜的速度很快,卻又仿佛漫長到,足以讓過往走馬燈般出現。
一幕幕,一幀幀。
最后落點在唐顏希向他表白,尾音顫抖:“江辭是唐顏希的夫,唐顏希此生絕不負江辭。”
“砰!”
巨大的撞擊力道砸到江辭身上,在他身下炸開了血色的花。
很疼。無法言喻的疼。
可江辭發現自己哭不出任何眼淚。
在這一刻,他終于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