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他查過***的病歷。”她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紙片,“她死前七十二小時,注射過一種神經***。編號N-7,只有江父實驗室才有。”
江臨沒點頭,也沒搖頭。他轉身,手指在手機上滑動,點開全球財經直播平臺的**。他沒登錄賬號,沒用權限,只是把這段錄音,直接推上了“****”官方直播間——時間戳是現在,標題是:“江曜親口承認,**江臨生母”。
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在天臺回放,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風把音浪吹散,像碎紙片飄進云層。
江曜的電話,響了。
沒人動。沒人說話。只有****,在空曠的天臺上,一聲接一聲,像心跳。
江臨沒接。
韓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第一次沒了算計,只剩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沈昭彎腰,撿起地上的煙。他擦了擦,點著了,吸了一口,沒吐出來,就那么**,煙頭在風里明滅。
林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金屬小盒,打開,里面是枚銅質印章,纏枝蓮紋,印泥未干。
他沒說話,只是把印章輕輕放在天臺邊緣的水泥臺上,像放一件祭品。
江曜的電話還在響。
第三聲。
**聲。
第五聲。
他接了。
聽筒里,傳來的是哭聲。
七歲的哭聲,斷斷續續,帶著鼻涕和抽噎,像從舊錄像帶里摳出來的。
“哥……別丟下我……我怕黑……”
是江臨七歲時,在母親葬禮后抱著他哭的畫面。那天,他抱著江曜在消防通道里躲了三個小時,直到保安找到他們。那盤錄音帶,是江父偷偷錄的,說“留著,等他長大能聽懂”。
江曜站在自己辦公室,窗外是城市夜景,燈火如星。他手里的鋼筆掉在地毯上,滾了兩圈,筆帽裂了。
他盯著手機,嘴唇發抖。
“誰……誰在放這個?”
沒人回答。
只有哭聲,一遍,又一遍,循環播放。
他猛地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但聲音還在響。
他蹲下去,想撿,手指碰到玻璃碴,沒流血。
他抬頭,看見墻上那幅全家福——江父站在中間,江臨和江曜小時候,一左一右,笑得像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那張照片,是江臨五歲生日拍的。那天,他偷偷把江臨的蛋糕換成了自己的,因為江臨的蛋糕上,蠟燭多了一根。
他以為沒人看見。
他以為,沒人記得。
哭聲還在響。
他跪在地上,抱著頭,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像被掐住的貓。
“別……別放了……”
沒人聽見。
天臺這邊,江臨轉身,走向樓梯口。
韓雪跟上,腳步輕得像踩在雪上。
沈昭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轉身時,袖口蹭到了欄桿,灰掉了一點在鞋面上。
林弈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印章。印泥在水泥臺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蓮紋,像一朵剛開的花。
他沒拿走。
他走了。
江臨沒回頭。
他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電梯門開的時候,他看見里面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抬頭看他,眼神很靜。
“江先生,”她說,“您母親的藥,是她自己要的。”
江臨沒動。
電梯門緩緩合上。
他站在原地,沒進去。
手機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
來自未知號碼。
“***的藥,是她自己要的。”
他低頭,看著屏幕。
風從樓梯口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翻動。
他沒刪。
也沒回。
電梯在地下一層停了。
門開。
林弈的車,等在那里。
車窗降下一點,露出半張臉。
“走嗎?”他問。
江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