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有人問我，天天給我朋友圈點贊的男人是誰。”
手機那端的人抬眸。
“是我。”
聞璟臉色一變。
我慢慢介紹：
“溫書珩，我親二哥。”
“你剛才說的H，是他。”
聞璟下意識反駁：
“親哥就能天天盯你朋友圈？”
視頻里，溫書珩眼神冷下來。
“我妹妹發競賽獲獎、學生會活動和夜跑，我點贊，很奇怪嗎？”
“倒是你，聞同學。”
“你既不是我好友，也不是她好友，憑什么看得見這些？”
聞璟繃著臉。
“我說了，別人告訴我的。”
溫書珩淡聲道：
“那你最好記清楚這個‘別人’是誰。”
聞璟的表情終于出現裂縫。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冷下去。
前世，他把這件事說成吃醋。
我被論壇罵私生活混亂的時候，他還用那種受傷的語氣問我：
“你為什么連朋友圈都要對我藏著？”
溫書珩叮囑我。
“今晚回去，把你所有登錄設備查一遍。”
我應下。
掛斷視頻后，聞璟盯著我。
“溫書翡，你至于嗎？”
我反問：“你窺探我隱私的時候，怎么沒問自己至不至于？”
他臉色發青。
“我只是想知道你身邊到底有多少人。”
“你憑什么知道？”
“憑什么？”
他像聽見了笑話，往前逼近一步。
“溫書翡，全校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你還問我憑什么？”
我抬手，把手機錄音界面亮給他看。
“很好。”
“這句話也收進去了。”
聞璟僵在原地。
我繞過他離開。
走到樓梯口時，他突然在身后說：
“你現在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更心虛。”
我沒有回頭。
當晚回到宿舍，我按二哥說的，把微信登錄記錄翻了一遍。
手一下頓住。
除了我自己的手機，還有一臺陌生設備的登錄記錄。
型號我從沒用過，登錄地點顯示在本地。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發涼。
我截了圖，轉發給二哥，又單獨存了一份。
3
半小時后，溫書珩把一個人推給我。
程肆白，你學校法學院研二學生，也是我朋友。
程肆白的頭像是一張雪山照片。
他加我后第一句話很簡單：
溫同學，你好。你二哥把基本情況說了。先別刪任何內容，也不要再私下刺激對方。
我盯著那句話，手指停了很久。
我回復：
不接受私了，不接受口頭道歉。
他回得很快：
明白。明天來法律援助中心，我們做材料目錄。
第二天上午，我去圖書館見大哥。
溫書俞剛從國外回來，是獨立視覺設計師，之前給不少藝術展做過主視覺。
藝術節海報被宣傳部改得像樓盤廣告，我實在看不下去，只好把他請來救場。
他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淺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幫我調方案色彩。
他看完我做的金融建模表，還順手改了兩個公式引用。
我托著下巴看他。
“大哥，你到底為什么什么都會？”
溫書俞笑了笑。
“因為有個妹妹總喜歡臨時抱佛腳。”
我剛想反駁，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冷聲。
“所以這就是你拒絕我邀約的原因？”
我閉了閉眼。
阮年說得沒錯，聞璟真像校園里隨機刷新的野怪。
圖書館里不少人抬頭看過來。
聞璟站在桌邊，目光落在溫書俞身上，語氣壓著怒意。
“溫書翡，你是我的女朋友，卻和他在圖書館約會？”
我還沒說話，溫書俞已經抬起眼。
他氣質溫和，說話也很客氣。
“同學，這里是圖書館，請小聲一點。”
聞璟冷笑：
“你又是誰？”
溫書俞合上電腦。
“溫書俞，書翡的大哥。”
聞璟一怔。
“又是哥哥？”
這個“又”字一出來，周圍立刻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上次朋友圈那個不是二哥嗎？”
“這次又來大哥？”
“她家哥哥好多啊……”
我面無表情地打開錄音。
“聞璟，你聽起來很失望。”
他眼底閃過惱怒。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溫書俞把***件和學校訪客登記頁面推到桌邊。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學校核實。”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問一句。”
“你以什么身份質問我妹妹？”
他沉默兩秒，竟然說：
“我是她男朋友。”
我笑出了聲。
“食堂那天我當眾否認了。”
“辦公室門口我也說過沒有關系。”
“走廊里你質問我朋友圈點贊，我還提醒過你，你不是我好友。”
“聞璟，你是不是只記得自己想聽的？”
周圍的視線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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