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在門口站定，微微彎下腰：“船頭發現一枚**，我已經瞞報。”

黑色旗袍女人將雪茄送到唇邊，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會不會炸不死裴崇？在船中再放一個。”

保鏢：“明白。”

旗袍女人又問：“救生艇為什么還能運轉？”

保鏢抬起一點頭：“昨天**第一遍時，我已經把硬焦糖卡入救生艇的操作手柄。”

“高溫熔化，糖絲滲入機械結構內部，稀釋，風干后重新結晶。對金屬表面的粘附力在五兆帕以上，三個成年男子合力也無法拉開。”

“還是個高智商犯罪，”黑色旗袍女人嘴角浮起點弧度，把雪茄擱在煙灰缸邊緣：“行，你回去吧，別被發現了。”

保鏢直起身，后退兩步，轉身拉開門出去。

_

凌晨一點。

祈宓睜開眼，側過頭，確認裴崇呼吸平穩，雙眼緊閉。

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沒敢穿拖鞋，聲音太大。

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毯上，繞到他那一側床頭柜前。手機屏幕朝上躺在那里。

她拿起手機，心跳擂鼓般撞擊著耳膜。

拉起他的右手，拇指按上去。

屏幕解鎖后是正常界面。

她關掉屏幕。

又用食指貼上去，屏幕再度亮起，進入主界面。

壁紙是她發給主人宓的狗那張照片。

穿著淺粉色細吊帶睡裙，側身坐在鏡子前，眼眸低垂，嘴唇微啟。

祈宓攥著手機，腦海里比喜歡先到的是**。

她走到桌邊的椅子坐下，點開微信，置頂的第一個就是她。

備注名宓寶。

點進去，聊天記錄完整得刺眼。

那句我可以幫你全部吃掉。

我們什么時候見面。

全都在這兒。

而他的回復，那些溫柔，刺激，帶著蠱惑意味的文字，也一字不落排列在對話框里。

她退出微信，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方，鬼使神差點開一個圖標陌生的軟件。

加載條轉兩圈，界面彈開。

密密麻麻的編號排列成列表，每一個編號后面都跟著一行小字：

華崇莊園·主臥

華崇莊園·東走廊

華崇莊園·西走廊

華崇莊園·大門

華京戲劇學院·正門

華京戲劇學院·A102教室

……

她手指發抖，往下滑。

列表長得看不到盡頭，覆蓋她生活里每一個角落。

360度無死角，像透明牢籠，而她從未察覺。

恐懼把心里那點剛剛萌芽的情愫澆得透心涼。

她退出那個軟件，點開相冊。

拇指在屏幕上方懸很久，才點下去。

她坐在餐桌前喝粥的樣子。

她走在學校林蔭道上。

她繼續往下滑。

在自己臥室里睡覺的側臉，蜷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姿勢。

在商場試衣間門口等待時低頭玩手機。

從小到大，從模糊到清晰，從遠景到特寫。

像一部關于她的紀錄片，導演是一個從未被她懷疑過的**者。

她放下手機，指尖冰涼。

站起來，轉身就想跑。

卻結結實實撞進溫熱懷抱，熟悉氣息鋪天蓋籠罩下來。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在昏暗光線里依然明亮的眼睛。

裴崇低頭看著她，伸手攬住她腰，將她往懷里按，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被老婆發現了……”

祈宓用力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縮著：“哥哥……我什么也沒看見。”

裴崇的右手撫上她右側臉頰，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起來：“你看見了，寶寶。”

“你先放開我……”她手掌還抵在他胸口，“哥哥，你有點嚇人。”

裴崇低下頭，鼻尖刮過她的鼻尖，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唇：“宓宓，你不是喜歡哥哥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