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彩排很順利,最后許清作為特約嘉賓有單獨片段。
我作為技術骨干進行講解。
“這是明代的琺華梅瓶,是此次海洋考古中發掘的最珍貴的文物。”
“雖然缺少了一個角,但也能重現明代制瓷工藝的精巧。”
許清出聲反駁。
“但是它有這么多瑕疵,價值應該遠遠不如其它文物。”
“像這個玉鐲,就好看多了。”
我剛想進一步解釋,司岱打斷了我。
“的確。”
“玉芝,你講解其他文物吧。”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腦海中浮現出司岱十一年前的模樣。
那時我成績不如司岱,才藝不如許清,很是自卑。
司岱嫌我無趣,只打發我去博物館。
鎮館之寶是一件殘缺的瓷器。
它雖殘缺,卻不卑不亢,靜靜地立在那里,成了受人敬仰的寶物。
看見它的第一眼,我覺得司岱一定是懂我的。
此刻我才明白,救贖我的人從來不是司岱,而是我自己。
隔天正式拍攝,一切都順利進行。
直到拍攝許清的單獨片段時,她一個后退,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琺華梅瓶。
我和司岱都沖過去。
啪的一聲。
我拼盡全力想接住梅瓶,卻因為它下墜得又快又重而砸傷了手。
梅瓶又碎成一片片,比我修復它時更加破碎。
我看向司岱,滿眼失望。
司岱拉著許清,詢問她有沒有受傷。
“這是我們團隊好不容易修復的。”
“如果你也來接,它絕不會碎。”
司岱看著地上的碎瓷片,閃過一絲后悔。
“它只是一個死物。”
“人的安危更重要,你別死腦筋。”
司岱抱起許清。
“導演,剛剛拍得差不多了。”
“我帶許清去醫院檢查一下。”
一陣喧鬧后,館里安靜得可怕。
我蹲下身,想拾起碎片,卻發現我的手根本動不了。
劇烈的痛意襲來,我險些跌坐在地。
“玉芝姐,你沒事吧。”
我咬牙硬撐。
“素瑛,麻煩你修復一下它了。”
“我應該是骨折了,我去一趟醫院。”
醫生診斷我的手重度骨折,讓我住院一個月。
我心念著那批剛搜尋上來的文物,不肯答應。
館長的電話這時候打來。
“玉芝,醫生怎么說啊?”
“醫生說要住一個月院,但我不想。”
“玉芝,你現在養好手才是正事。”
“我會安排好工作的。你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好嗎?”
我只能道好。
窗外的風吹起紗簾,吹進我的眼里。
有些發酸。
司岱發來消息。
“剛剛走得著急,你沒事吧?”
我沒回。
扣門聲響起。
我以為是司岱,沒想到是許清。
她推門進來,坐在床邊。
“芝芝,你是骨折了嗎,你沒事吧?”
“你來有什么事?”
她見我語氣冷漠,第一次有些慌了神。
“芝芝,你也知道他那個人無聊的很。我一時迷糊,才會跟司岱提出那種要求。”
“我也沒想到他這么愛我,竟然答應了。”
我用左手拂開她的手,恍惚中好像觸到了溫潤的玉質。
“你是不是覺得這就是個玩笑。”
“你是不是也把我當個玩笑。”
見我沒有像以前一樣好哄,她站起身。
“芝芝,我明天進劇組了。”
“等我回來,我一定好好給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