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做完清宮手術的下午，我疼得在醫院走廊直不起腰。
冷汗濕透了衣服，我顫抖著給老公陸澤川發消息：
醫生說要開一盒進口止痛藥，三百塊。
他沒回。
十分鐘后，疼到快暈厥的我忍不住又發：
我沒帶夠錢，你能轉我三百嗎？
他終于回了：
你發這個什么意思？又想變著法子從我這騙錢補貼你弟？
我看著屏幕，渾身冰冷。
陸澤川剛接手家族企業時，被前女友騙走了公司機密，差點破產。從那以后，他最防備的就是女人圖他的錢。
為了證明我是真愛，結婚五年，我沒要過一分彩禮。
衣服買地攤貨，孕檢自己排隊，連家里買顆蔥我都要記賬給他看。
朋友圈忽然彈出一條提示，是他新招的****發了動態。
照片里，她坐在一架私人飛機上，配文：
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想看海，陸總就包機帶我飛了三亞，謝謝老板的寵愛~
照片邊緣，露出了陸澤川那塊價值半個億的定制腕表。
五年了，陸澤川連一杯十五塊的奶茶都沒給我買過。
而林秘書隨口一句想看海，他眼都不眨地砸下幾百萬包機。
下腹的絞痛讓我眼前發黑，我忽然覺得，我這五年剖腹挖心的自證，在他眼里，大概連那盒三百塊的止痛藥都不如。
三百塊的止痛藥與三百萬的包機
我盯著林宛宛朋友圈里那張私人飛機照片，下腹一陣絞痛，膝蓋磕在醫院走廊的地磚上。
護士拿著繳費單站在我面前。
“沈音，術后止痛藥三百塊，先繳費。”
我扶著墻站起來。
手機余額，四十二塊六毛。
結婚五年，我把婚前存款、嫁妝，還有名下專利的第一筆授權費，全都投進了陸澤川那家剛起步的公司。
那時候，他握著我的手說，等飛川上市，就給我補一場盛大的婚禮。
飛川上市那天，他帶林宛宛去了三亞，還包了私人飛機。
我撥通陸澤川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電話里有海**，還有林宛宛軟軟的笑聲。
“什么事？”
我把繳費單攥得發皺。
“陸澤川，我流產了。”
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接著，他笑了。
“沈音，你為了騙錢，連這種惡毒的借口都編得出來？”
我低頭看向裙擺。
血已經滲到了膝蓋。
“我只要三百塊，買止痛藥。”
那邊傳來杯子放到桌上的聲音。
“三百？”
“你什么時候開口只要三百了？”
我靠著墻，才勉強站穩。
“醫院繳費窗口就在我面前。”
陸澤川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又想拿錢給那個吸血鬼弟弟？”
我閉上眼。
差點忘了，沈硯在他嘴里，一直是我那個游手好閑的窮親戚。
“他不缺你這三百。”
陸澤川冷笑。
“宛宛說得沒錯，你這種女人就是個無底洞。”
我把皺掉的繳費單重新鋪開。
“陸澤川，孩子沒了。”
林宛宛的聲音忽然從電話里傳出來。
“陸總，**是不是又生氣了？要不我把包機取消吧。雖然錢付過了，可還是**重要。”
陸澤川對她說話時，聲音馬上軟了。
“不用管她。”
我笑了一聲。
這一笑扯到了小腹，疼得我彎下腰。
“三百萬的包機你能付，三百塊的藥不行。”
“沈音。”
陸澤川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別用這種下作的辦法試探我。”
我看著繳費窗口上方滾動的號碼。
“那就算了。”
他像是沒聽明白。
“你說什么？”
“我說，算了。”
我把手機拿遠。
陸澤川還在電話里喊。
“沈音，你最好想清楚。今天掛了電話，以后別來求我。”
我直接掛斷。
忙音消失后，手機屏幕黑了。
一滴水落在屏幕上。
我抬手擦了一下，卻沒擦干凈。
后來，我把結婚戒指當了。
五年前，陸澤川買不起鉆戒，只能拿一枚素圈哄我，說以后有錢了再補。
當鋪老板看了半天。
“五百。”
我點頭。
“行。”
他又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