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妻子讓我把副總的位子讓給她白月光。
我說行。
辭職申請里順手夾了份離婚協議。
她忙著給白月光挑接風宴的餐廳，連頭都沒抬，大筆一揮："知道了，快點辦。"
我看著那兩份簽了字的文件，忽然覺得這三年婚姻跟做夢似的。
夢醒了。
我把工牌往前臺一扔，走出錦書集團大門的時候，陽光刺眼得很。
口袋里手機震個不停，全是客戶的電話。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笑了。
宋錦書啊宋錦書，你知道這些年你簽的那些大單，到底是誰談下來的嗎？
你馬上就知道了。
不對——
你很快就會求著想知道。
但問題是，我現在只想去吃頓火鍋，你猜我會不會接你電話？
第一章
事情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我叫陸驍，錦書集團副總，也是宋錦書的丈夫。
準確地說，是前副總，**。
截止到二十分鐘前。
早上九點，我正在辦公室里跟趙恒對季度報表。
趙恒是我助理，跟了我四年，比我老婆還了解我的工作。
宋錦書的消息彈過來。
就一句話。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沒有標點，沒有語氣詞。
嗯，正常。
我們夫妻之間的交流，一向公事公辦。
我放下報表，跟趙恒說了聲，上了頂樓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的時候，宋錦書正對著電腦屏幕笑。
那種笑我很久沒見過了。
眼角彎的，嘴角上揚的幅度剛好，像是收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事？"我問。
她把手機屏幕朝我晃了晃，上面是一條微信聊天記錄。
"顧言之回國了。"
顧言之。
這名字我聽了三年。
宋錦書的大學同學，號稱天才般的商業頭腦，五年前去了華爾街深造。
宋錦書跟我相親結婚，但心里裝的一直是這位顧先生。
這事兒吧，我知道。
全公司都知道。
我無所謂，反正我跟宋錦書本來就是利益結合，她爸看中我的能力，把女兒嫁給我，讓我幫著管公司。
我管了三年，把一個年營收八千萬的中型企業，做到了年營收五個億。
宋錦書覺得這是她戰略眼光好。
行吧，你開心就好。
"所以呢？"我問。
宋錦書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言之在華爾街做了五年投行，能力很強。我打算讓他來當副總。"
我愣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我笑了。
"你讓他當副總，那我呢？"
宋錦書想都沒想："你先去管市場部吧，等言之適應了，我再給你安排。"
從副總降到部門經理。
給她白月光騰位子。
我點頭："行。"
宋錦書顯然沒預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抬眼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被手機上顧言之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那你去準備交接吧。"她低頭打字，嘴角那個笑容又浮了上來，"對了，言之后天到，我在想接風宴訂哪家餐廳。你覺得和府還是那個新開的懷石料理好？"
她在問我。
給她白月光選接風宴的餐廳。
讓我選。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低頭打字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平靜。
不是隱忍的平靜，是真的平靜。
就像一根繃了三年的弦，突然有人拿剪刀"咔嚓"一下剪斷了。
斷了就斷了，反而松快。
"懷石料理吧。"我說，"顧總從華爾街回來，口味肯定精致。"
宋錦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工位，我坐了大概三分鐘。
然后我打開電腦，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寫辭職申請。
理由寫的是"個人發展方向調整"。
第二件：從抽屜里拿出那份我半年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嗯，半年前就寫好了。
別問為什么，一個成年男人對婚姻的續航能力有基本判斷。
我把兩份文件疊在一起，離婚協議在下面，辭職申請在上面。
然后我去找趙恒。
"恒子，幫我把這個送到總裁辦公室簽字。"
趙恒接過去，翻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陸總，您……"
"別問。"
"但這是……"
"她會簽的。"我說，"放心，她現在忙著挑餐廳，不會細看的。"
趙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夾著文件上了樓。
五分鐘后他回來了。
手里拿著簽好字的兩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