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無藥,秋逝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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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guangx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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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抖音熱門擔任主角的浪漫青春,書名:《夏枯無藥,秋逝無歸》,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二十六歲那年,我死在了出租屋里。閉上眼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我用命填出來的妹妹,現在一定過得光鮮亮麗吧。畢竟這二十六年來,我是這個家里理所當然的“血包”。七歲那年家里只有一個進城上學的名額,給了她。十四歲我查出重度貧血,我媽正急著帶她去省城看眼睛,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吃點紅棗就行了,你妹近視可是毀一輩子的大事。”后來,我的貧血惡化成了再生障礙性貧血。絕癥確診單寄到家里,被我爸隨手壓在茶幾墊板下,他...
精彩試讀
二十六歲那年,我死在了出租屋里。
閉上眼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我用命填出來的妹妹,現在一定過得光鮮亮麗吧。
畢竟這二十六年來,我是這個家里理所當然的“血包”。
七歲那年家里只有一個進城上學的名額,給了她。
十四歲我查出重度貧血,
我媽正急著帶她去省城看眼睛,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吃點紅棗就行了,**近視可是毀一輩子的大事。”
后來,我的貧血惡化成了再生障礙性貧血。
絕癥確診單寄到家里,被我爸隨手壓在茶幾墊板下,他看都沒看一眼:
“別整天咋咋呼呼嚇自己。發工資沒?**的矯正眼鏡又要換了。”
我沒錢治病,只能硬生生拖死自己。
**漸漸僵硬時,床頭的手機亮了,是我媽發來的語音:
“這月工資呢,這月工資怎么還不打過來?不知道**妹感冒了需要錢住院嗎?”
我沒有觸碰屏幕,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們用紅棗糊弄我的絕癥,而面對妹妹卻又是另一種模樣。
我現在應該是想哭的,畢竟失去了生命。
可我又感覺到輕松,因為自己終于解脫。
然而就在我的靈魂飄出時,身后卻傳來一個熟悉、微弱的聲音:
“姐?”
......
“姐?”
熟悉又微弱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我剛剛脫離那具僵硬冰冷的軀殼,整個人輕得像一團沒有重量的棉花。
以為迎接我的會是****。
或者徹底的虛無。
我慢慢轉過身。
墻角站著一個影子。
很薄,半透明,像一碰就會散的霧。
她穿著一件極其寬大的病號服,領口松松垮垮地垂著。
露出的鎖骨像兩把尖銳的刀,幾乎要刺破那層青灰色的皮膚。
眼窩深陷,頭發稀疏得能看到頭皮。
這是一個瘦成骷髏的女鬼。
可那雙眼睛,我看了十九年。
“夏夏?”我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我死前幾個小時,還看過妹妹的朋友圈。
定位在三亞。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紅色的吊帶裙,戴著墨鏡,手里端著一杯椰林飄香。
配文是:“陽光真好,感謝爸媽給的驚喜。”
眼前這個形容枯槁的影子,往前飄了一寸。
“姐,你也死了啊。”她的聲音很空,沒有一絲活人的熱氣。
我盯著她。
“你不是在三亞嗎?”
“什么三亞。”她扯了一下嘴角,比哭還難看。
“我兩年前就死了。胃癌。”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雖然我不需要呼吸,但我依然感覺到了窒息。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
我指著床頭那部還在亮著屏幕的舊手機。
“媽剛才還發語音說,你感冒了,需要錢住院。”
“這幾個月,她用你的微信號每天跟我聊天。”
“她說你在備考***,說你想買最新款的平板,說你看上了一套兩千塊的護膚品。”
“我都打錢了。我都打了。”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這半年**吐到休克,省下買止痛藥的錢,全打了過去。
“姐。”夏夏飄到床邊,低頭看著我那具已經浮現出尸斑的**。
“我死了兩年了。”
“**連火化都沒有,他們說買墓地太貴,直接把我的骨灰撒進了村口的臭水溝。”
“那些朋友圈,是他們拿我的舊照片,或者是找網圖P的。”
她抬起手。
手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針眼,潰爛,結痂。
“我病了整整一年。”
“胃里長了瘤子,吃什么吐什么。”
“他們把我鎖在老家的地下室里,不讓我去醫院。”
“我疼得在地上打滾,把指甲都摳斷了。”
她伸出雙手。十根手指光禿禿的,沒有指甲,全是黑紅色的干涸血跡。
“我求他們給我買點止痛藥。”
“我媽說,夏夏你忍忍,買藥得花錢。你死了之后,保險公司能賠六十萬呢。這筆錢對咱們家有大用處。”
我聽著這些話。
腦子里有一根生銹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二十六年來,我一直以為我是這個家唯一的血包。
我以為爸媽所有的刻薄和冷血,都是因為他們偏愛妹妹。
我以為妹妹是那個被捧在手心里的嬌嬌女。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賣命換來的錢。
“你查出重度貧血那年......”我開口,聲音干澀。
“我媽帶你去省城看眼睛,不是嗎?”
夏夏搖了搖頭。
“那天,她根本沒帶我去省城。”
“她帶我去了隔壁市的一家黑診所。”
“抽了我三百毫升的血,賣了八百塊錢。”
她抬起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我。
“姐,我的眼睛根本沒近視。”
“他們給我配的眼鏡,是平光鏡。為了讓我看起來像個一直在花錢的累贅。”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
當年我看著我媽帶她上車,我蹲在院子里,嚼著干癟的紅棗。
心里滿是嫉妒和委屈。
原來我們都是一樣的。
我們只是這個家圈養的牲畜。
兩頭隨時可以被放血、被宰殺的牲畜。
“他們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我喃喃自語。
我已經死了。
夏夏也死了。
他們拿了夏夏六十萬的保險金。
這幾年又從我這里騙走了幾十萬。
錢呢?
“走吧,姐。”夏夏飄過來,冰冷的手指穿過我的手腕。
“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錢,都花在哪了。”
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扯著我們。
眼前的出租屋瞬間模糊。
風聲在耳邊呼嘯。
等視線再次清晰時,我們站在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本市最繁華的***夜景。
江景房。大平層。
水晶吊燈晃得我眼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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