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回來了------------------------------------------，機甲大學，實戰考核場。。，鼻腔里灌進一股機油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他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掌心傳來真實的觸感——沒有金屬扳機的硌手，沒有操控桿的冰涼。。，指節上沒有老繭，虎口處那道被能量刃劃穿的疤也不見了。這不是他末世第十年那雙手。那雙手骨節粗大，布滿傷疤，指甲縫里永遠洗不干凈機甲潤滑油的黑色痕跡。，那雙手還死死攥著"黑鋒"的操控桿，三頭王級獸潮從三個方向壓過來，他按下自爆按鈕，火光吞沒了一切。，他坐在這間教室里。"徐峰！"。徐峰抬起頭，前排一個穿白色訓練服的男生正側身看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末世第三天，血月獸潮沖破南都外圍防線，周晨搶走了他們小隊唯一一輛補給裝甲車，把徐峰和另外三個人扔在尸潮里當誘餌。徐峰靠著一臺報廢的民用工程機甲殺出一條血路活了下來，從那以后他明白了一件事：末世里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怪物。"教官叫你三遍了，"周晨咧著嘴，"你不會連自己名字都忘了吧？廢物。"。徐峰環顧四周，三十多個穿同樣訓練服的學生坐在階梯教室里，***站著一個穿教官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份名單。"徐峰，"教官皺眉敲了敲桌子，"精神力評級F，實操考核分零分。你是本屆唯一一個連基礎機甲都激活不了的學員。"："按照校規，你被——"
"教官。"
徐峰站起來。他開口的瞬間，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聲音太年輕了，沒有了末世十年風沙磨出來的沙啞粗糙。他清了清嗓子："我想申請補考。"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后比剛才更兇的笑聲炸開了。
"補考？"周晨笑得直拍桌子，"你連啟動口令都背不全吧？昨天實訓課你對著F級訓練機喊了八遍啟動它理你了嗎？"
徐峰沒看他。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倉庫角落里那臺灰撲撲的舊型號訓練機上。機身編號：F-037。這臺機子的能源核心有暗病，續航時間比正常機型短三分之二，所以被淘汰丟在那里吃灰。
但徐峰知道另一件事。前世末世爆發后，他流落到南都外圍的廢墟里，撿到一臺同型號的報廢機子。他用那臺破機子練了整整三個月，在沒有任何指導的情況下，靠著一本殘缺的操作手冊，硬生生把F級機甲的極限動作練到了骨子里。
那三個月救了他無數次命。
"教官，"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下來，"F級訓練機，實操考核標準動作是啟動、原地轉向、行進間變向三段加速。我做一遍，如果達標，考核成績重算。"
教官愣了愣，低頭看名單："你的精神力評級只有F，對機甲的神經同步率——"
"我知道。"徐峰打斷他，"我不需要精神連接。"
全場又安靜了。
周晨的笑聲卡在喉嚨里，表情古怪地看著他。旁邊有人小聲說："不需要精神連接？他是要手操？那玩意兒早淘汰了二十年……"
"不達標，我主動退學。"徐峰說。
教官盯著他看了五秒，揮了揮手："去。"
徐峰走下階梯，經過周晨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周晨還在笑，但笑得不那么自然了："裝什么，廢物就是廢物。"
徐峰沒回答。他一路走到倉庫角落，那臺F-037上落滿了灰。他拉開駕駛艙門，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座椅很硬，操控面板上有幾個按鈕已經松動了。
他坐進去，指尖觸到操控桿的瞬間，腦子里嗡地一下。
熟悉。太熟悉了。這種冰冷堅硬的觸感，這種帶著機油腥氣的駕駛艙密閉空間，這種微微共振的能量核心震動頻率。他在這臺破機子里熬過一百多個被尸潮包圍的夜晚，用這把舊操控桿打出過無數次絕地反殺。
他閉眼三秒，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手指開始動。快，極快。左手在能源分配面板上連按七下，右手同時撥動操控桿做初始校準。這**作是他在末世第三年從一個死去的機甲老兵留下的日記里學來的——F級機甲能源有限，必須把每一絲能量都榨干凈。
"嗡——"
機甲的眼睛亮了。深藍色的光從駕駛艙縫隙里透出來，照亮了倉庫角落的灰塵。
"啟動了？"教官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帶著明顯的意外。
徐峰沒理他。他左手猛推能源閥到百分之八十，右手操控桿下拉三十度，左腳離合踏板踩到底。F-037發出一聲低吼，機甲主體從蹲伏狀態猛地彈起。
原地轉向。機身以左腿為軸心旋轉一百八十度，**在地面上磨出一道白煙。轉向完成的同時他右手操控桿連推三下，機甲做出了第一個加速變向。
"**——"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第二個變向接踵而至，機身側傾四十五度，從兩根承重柱之間精準滑過，距離兩側墻壁不超過十公分。坐在前排的學員集體后仰，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第三個變向。徐峰把能源閥推到頂，F-037的引擎發出嘶鳴聲，機身完成一個完整的S形軌跡后穩穩停在場地中央，正對著教官和三十多個目瞪口呆的學生。
停穩時，機甲前裝甲距離講臺邊緣只有五公分。
駕駛艙打開，徐峰跳下來。他的訓練服后背全是汗，右手虎口被震得發麻。這臺機子的減震系統老化得太厲害了，但動作他沒做錯，一個都沒錯。
"教官，"他走到講臺前，呼吸還帶著跑完這組動作的急促，"考核動作全部完成，合格嗎？"
教官盯著他，嘴張了張。旁邊計分板上的計時器停了：四十七秒。F級訓練機甲完成三段變向加速的校記錄是一分十二秒。
周晨站在人群里，臉色白得像紙。
"***……"周晨往前走了一步，"你作弊了對不對？那臺機子你提前調試過？"
徐峰這才轉頭看他。兩人隔著三排座椅對視。徐峰想起末世第三天，血月剛升起的時候，周晨開著那輛裝甲車從他身邊碾過去，甩下一句"廢物活該當誘餌"。
"周晨，"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落在安靜的教室里，"末世快來了。"
周晨一愣："***胡說什么——"
"你這種水平，"徐峰轉過身，"活不過三天。"
他朝門口走去。經過教官身邊時低聲說："教官，城東廢棄軍械庫里有十二臺退役軍用機甲，都在保修期內。檔案被前任后勤主任壓下來了，你查一下應該有記錄。"
教官猛地抬頭："你怎么——"
"別問我怎么知道的，"徐峰推開訓練場的大門，外面夕陽正落下去，把整座城市鍍成暗紅色，"你只有三天時間。"
他走出去，大門在身后關上，把滿教室的震驚和沉默都關在了里面。
夕陽下，徐峰掏出手機翻了翻日歷。距離血月降臨，還有七十二小時。
他攥緊手機，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這一世，那些靠機甲才能活命的夜晚，他讓全世界陪他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