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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平日睡覺不允許有一點聲音。
甚至為了隔絕我的聲音,他每晚都佩戴耳塞,耳骨磨紅了也不摘取。
為了不影響他,我放輕了呼吸聲,連翻身都變得格外小心。
這天生理期,我因腹痛受不了,來回多翻了兩次。
就被沈時澈扯著手臂拽了起來。
“蘇挽星,你是有多動癥嗎,還想不想讓我好好睡覺了?”
我一時無言,只好強忍著身體不適,靜靜蜷縮在一旁。
第二天一早,沈時澈就冷著聲調發話:
“我倆習慣不一致,以后就分房睡吧,對你我都好。”
我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對,自覺搬走了自己的被子枕頭。
直到我從婚房裝修回來這天,意外發現他房門緊閉。
里面傳來了女人吐槽工作的聲音。
一會大笑,一會哭哭啼啼。
沈時澈全都聽在耳里,沒有出聲制止。
而他向來最依賴的耳塞,也被遺落在了客廳。
倆人聊了沒一會就安靜下來。
我站在家門口,靜靜注視那扇房門,直到雙腿發酸。
原來他的睡眠障礙不是不能克服。
只是面對我時,他不愿意多忍一分。
手機突然震動了聲,是裝修公司打來的電話:
“蘇小姐,隔音棉不夠了,需要調貨,您看能等兩天嗎?”
因為心疼沈時澈,我在新家每個角落都增加了隔音棉。
可現在看來卻沒必要了。
“不用了,全都撤了吧。”
......
“全都......撤了?”
對面愣了會,似乎是沒想到我這樣果斷。
畢竟當初裝修新房的時候,我一再強調要確保隔音效果。
地板要用最好的實木地板,不能踩起來有咯吱聲。
墻面和房門必須要裝上隔音棉,確保外面的聲音不能傳進來。
因此光設計隔音這一方面,就耗費了不少時間。
可現在好不容易要結束了,我卻要全撤了。
“蘇小姐,如果您實在等不了,我今晚就給您調貨!”
我搖了搖頭,聲音格外堅定:
“不用了,婚房大概不住了,辛苦你們這段時間的付出,費用我會結清的。”
掛斷電話后,我關上大門,回到了次臥。
沈時澈似乎睡得很沉。
我關門開門的聲音,到現在也沒能吵醒他。
換作以前,他早就驚醒,黑著臉沖過來質問我:
“蘇挽星,你又在搞什么鬼?”
“你這個人是不是有多動癥,非要搞出點聲音,才安心!”
我被沈時澈訓得無言以對,從那以后,干什么都更加小心。
甚至為了怕吵醒他,每晚起夜,我都光著腳走路。
腳底板里傳來鉆心的涼意。
但我不在乎。
如果能換得沈時澈一夜好眠,那也值得了。
可今晚我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或許沈時澈的睡眠障礙,根本就沒我想象的那么嚴重。
他只是,單純不想聽到我發出的任何聲音罷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倆人的歡笑聲吵醒。
“時澈哥,你做飯還跟以前一樣好吃!”
“挽星姐真是有福了,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飯菜......”
沈時澈笑聲很淡,語氣里更多的是寵溺:
“我只做你愛吃的,她想吃可以自己做。”
確實如此。
交往七年,沈時澈從不會主動為我下廚,都是我自己做飯吃。
之前我也央求過他,讓他為我做一頓愛心料理,像視頻中的小情侶那樣。
但沈時澈只是不耐煩的皺眉。
“我很忙,沒功夫下廚,能不能別找那么多事來煩我?”
后來我便不再主動提及下廚的事情了。
我推**門,看到林淺正如樹袋熊一般掛在沈時澈身上,倆人有說有笑的。
見我突然出現,林淺嚇了一跳,立馬松開手。
“挽星姐,你怎么會在家里......剛剛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淺說著,眼眶莫名紅了起來。
像我欺負了她。
沈時澈護短般伸手,將林淺擋在了身后,眉眼冷冷。
“你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嚇到阿淺怎么辦?”
我抬眼看向沈時澈,有些氣笑了。
“我回自己家,還需要跟你們打報告?”
“難道你們不應該解釋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貼身抱在一起,是想干什么?”
聽到我的質問,林淺咬緊了嘴唇,反倒是沈時澈心虛解釋:
“阿淺被裁員了,昨天心情不好來找我訴苦,你有潔癖,我就直接讓她睡我房間了。”
“這點小事,你也要斤斤計較?”
家里明明有多余的小房間,沈時澈不讓林淺去睡,反而讓她睡在了自己枕側。
我看著倆人,忽然有些累了。
這些年,林淺總仗著和沈時澈青梅竹**情誼,沒少過來橫插一腳。
我多問一句,就成了斤斤計較。
比起他們熟稔親近的關系,我更像個多余的第三者。
這段早已不忠的七年感情,是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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