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兩小時回家，我聽見丈夫在廚房給六歲的女兒講《小熊拔蘿卜》。
“如果小夜燈閃兩下，爸爸不在，媽媽也睡著了，糖糖就把藍色閥門擰到橫著，記住了嗎？”
女兒小聲問：“那味道很臭怎么辦？”
丈夫笑著把她抱上小凳：“乖孩子才不會告訴媽媽。”
我站在玄關，手里的行李箱輪子被我按住。
周硯平常連電飯煲待機都要拔插頭，出門倒垃圾前要把燃氣閥拍照發給我，為什么要教女兒半夜去碰廚房的閥門？
我沒有推門質問。
當天夜里，我借口帶糖糖去看江景，把她抱去了酒店，又讓開鎖師傅拆掉了家里的燃氣軟管。
第二天午后，我陪女兒在酒店畫畫，小區群忽然刷出幾十條消息。
物業管家發來一段監控，聲音發抖：“沈女士，你先生帶人撬你家廚房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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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視頻。

家門口站著三個人。

周硯穿著我給他買的灰色家居服，手里拿著一串鑰匙，旁邊是他表哥廖成，還有一個背工具包的男人。

廖成蹲在門邊撬鎖，周硯不停往電梯口看。

物業管家在群里又發了一條語音：“周先生說你同意維修燃氣，可我們系統里沒有報修單，他還不讓我們上樓。”

糖糖趴在桌邊，抬頭問我：“媽媽，爸爸為什么拆廚房？”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可能想找東西。”

“找藍色閥門嗎？”

她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從我耳邊扎進去。

“糖糖，爸爸還教過你什么？”

女兒抓著蠟筆，聲音壓得很低。

“爸爸說，媽媽最近太累了，睡著后會忘記關火。我要幫媽媽。”

“怎么幫？”

“把藍色閥門擰橫，再把小凳子放回柜子里。要是媽媽醒了，就說我做夢了。”

我把她抱到懷里。

窗外江面很亮，酒店房間里鋪著柔軟地毯，我卻聞到一股從記憶里翻出來的冷味。

周硯第一次追我時，連我杯子沒蓋好都會提醒。

婚后六年，他把家里每個插座貼了編號。

電源，水閥，燃氣，他每天拍照存檔。

這樣的人教孩子動燃氣，不是疏忽，是安排。

手機再次亮起。

周硯打來電話。

我接通，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