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歲的丈夫突然逼我交出亡父的烈士撫恤金，要給兒子的女人買房。
“我可打聽了，**那筆錢還在你手里，念在你給我們王家操勞半輩子，零頭我不要，你拿出八十萬！”
就當我坐在沙發上，快要被氣笑時，兒子推門而入。
“媽，這錢你必須給！”
我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媽，時代進步了，現在老人不能把錢攥在手里發霉，只有自私的人才會只顧自己養老！”
王建國走進來，站在**身邊，父子倆并排坐著看向我。
六十歲的王大志此刻腰桿挺得筆直，剛才那點心虛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篤定和得意。
“就是就是，建國說得對，你得跟上時代，做母親的，要理解兒子成家的壓力。我在單位辛苦一輩子，沒功勞也有苦勞，現在讓你拿點錢出來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塞了一團舊棉花。
回顧這三十多年，我嫁進王家，白天在學校教書，晚上回家做飯洗衣。
王大志升職那幾年，家里親戚來求事，都是我陪笑臉，送禮，熬夜寫材料。
兒子考大學那年差三分，我跑斷腿找老師補課，自己胃出血住院都沒敢告訴他。
這些，都是我該的？
“媽，你也別覺得委屈。”王建國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我算過一筆賬，你退休工資夠花，姥爺那筆錢放著也是放著。現在拿出來給小雅買房，等于幫我們王家添丁，很公平。”
我盯著他，這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兒子。
他小時候哮喘，我抱著他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又一夜。
他畢業沒工作，我托遍老同學，才把他送進現在的單位。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拿我父親用命換來的錢，去給一個女人買房。
“我不給，”我說，“我要讓你們單位的人評評理。”
我拿出手機，打開王大志單位家屬群，按下語音通話。
“老劉，馬主任，你們給評評理，大志他。”
“評什么理？”
話沒說完，老劉的聲音就砸了過來：“嫂子，不是我說你，你這事辦得不體面！”
馬主任緊跟著說：“建國都跟我們說了，你手里有一筆撫恤金是吧？人家王主任為單位干了三十年，為家里撐了三十年，讓你拿點錢支持孩子怎么了？”
“就是！”一個女聲尖利地***，“嫂子，你這思想太老了，現在年輕人壓力多大？你都退休了，錢留著干什么？棺材里也用不上！”
我握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冒出來。
“那是我爸的烈士撫恤金，是他在洪水里救人沒回來，**給我媽和我的！”
“烈士不就是*****嗎？”老劉說得理直氣壯，“現在人民里也有你兒子。**要是活著，肯定也希望外孫過好日子。”
“對啊，”馬主任笑了一聲，“再說了，你嫁進王家幾十年，王主任沒虧待你吧？你當老師有寒暑假，家里全靠他撐著。做人得感恩。”
群里七嘴八舌。
“女人年紀大了就愛攥錢。”
“兒子買房都不幫，怪不得現在年輕人不想孝順。”
“王主任那么好的干部，攤上這么個摳門老婆。”
我聽著這些話，覺得屋里的鐘聲一下下敲在骨頭上。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父親的命，也能被他們拿來講人情。
原來我三十多年教書育人，照顧家庭，養大孩子，最后只配被一句摳門蓋住。
王大志這時候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嘆了口氣，用一種無比寬厚的口氣說：
“秀蘭，你也別太難堪了。實在舍不得一次拿出來，你可以先把存折交給我。房子先定，小雅肚子不能等。你以后每個月退休工資我給你留一千五，買菜夠了。”
王建國在旁邊點頭：“爸說得對，媽，你別把事情想得那么難聽。你這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小雅生了孩子，還不是叫***？”
我看著他們。
“你們口中的小雅，”我一字一句問，“到底是建國的女朋友，還是你王大志養在外面的女人？”
王大志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王建國先吼出來：“媽，你瘋了吧？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我看著王大志，“上個月二十三號，江南路那套短租房，你下午三點進去，晚上九點出來。小雅給你開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