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兄弟轉了八萬應急。
給女友買了三年禮物，沒落下一個節日。
給組長頂了半年加班，沒請過一天假。
直到今天早晨，我看見了所有人頭頂的數字。
兄弟：-89。
女友：-95。
組長：-73。
樓下那只我喂了半年的流浪橘貓：+99。
我盯著這群負數，突然就笑了。
行。
那我也不演了。
你猜，一個看見了所有人真心的老好人，接下來會干什么？
第一章
我叫林北，今年二十八。
普通到什么程度呢？
公司團建拍合照，我站在最邊上，后期修圖直接被裁掉了，沒人發現少了個人。
今天早晨鬧鐘響的時候，我還在做夢。
夢見趙鵬又給我打電話借錢，夢見蘇曼又讓我去商場幫她拎包，夢見組長王海又在下班前五分鐘丟給我一個方案說"明天早上要"。
然后我睜開眼。
天花板上有一行字。
熒綠色的，像游戲里的浮動UI。
好感度視覺已激活。
我愣了三秒。
揉了揉眼。
還在。
又揉了揉。
還在。
我翻身坐起來，心想該不會是昨晚加班加到腦子燒了吧。
洗臉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沒有數字。
行，不是對自己生效的。
出門。
樓道里碰見隔壁李大媽，她頭頂浮著一個數字：+12。
我腳步頓住了。
李大媽沖我笑："小林啊，上班去？"
"+12"輕輕跳了一下，變成+13。
我喉結動了動，回了句："嗯，李姨早。"
她點點頭走了。
我站在樓道里，手心開始出汗。
這東西……是真的？
下樓。
小區門口保安老張在打瞌睡，頭頂浮著+5。
路過便利店，收銀小姑娘頭頂+15。
路上行人——大部分是0，灰撲撲的零，代表"無感"。
我加快腳步。
到公司。
工位上。
同事們陸續進門。
劉姐：+3。小周（新來的實習生）：+32。
都是正數。
雖然不高，但起碼是正的。
我稍微松了口氣。
然后——
組長王海從茶水間端著咖啡晃過來，經過我工位的時候拍了拍我肩膀："北子，昨天那個方案改好了？辛苦辛苦啊。"
他頭頂的數字清清楚楚：
-73。
我看著那個負號，又看著他笑瞇瞇的臉。
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
-73。
我幫他頂了半年加班，他對我的真實好感是-73。
什么概念？
我每天兩小時通勤，晚上十點才到家，周末還得遠程改方案。
半年里我瘦了十二斤，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換來一個-73。
我深吸一口氣。
沒說話。
繼續敲鍵盤。
但我心里有一根弦，已經開始嗡嗡響了。
午休。
手機震了一下。
趙鵬發來微信："北哥，在嗎？"
我盯著屏幕，沒回。
又震了一下："哥，有點急事，方便打個電話不？"
我點開他的頭像。
雖然隔著手機屏幕，但奇怪的是，那個數字像是刻在我腦子里的——
-89。
我閉上眼睛。
-89。
八萬塊錢。
從大學到現在，五年里陸陸續續轉給他的。
每次都是"急用"。
每次都是"下個月還"。
從來沒還過。
我也從來沒催過。
因為我覺得我們是兄弟。
二十年的發小，一起光**長大的兄弟。
-89。
這個數字告訴我——在他眼里，我不是兄弟。
我是什么？
提款機。
還是那種不設密碼、不限額度、按時吐錢、從不抱怨的那種。
手機又震了。
"北哥？？？"
"哥你在忙嗎？真有急事！"
"就借五千，周轉一下，月底肯定還！！！"
三個感嘆號。
以前的我會直接轉。
現在的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倒想看看，不回他，他是什么反應。
十分鐘后。
"？？？"
"你沒看到消息？"
"林北？"
連名帶姓了。
又過了十分鐘。
"行吧，忙就算了，我問別人。"
沒有一句道歉。沒有一句"打擾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嗯。
-89。
很合理。
下午四點。
蘇曼打來電話。
"老公，晚上陪我去商場吧，我看中了一條裙子，你幫我參謀參謀？"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我腦子里浮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