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研初試423分，專業(yè)第一。
復(fù)試前一天，我媽反鎖了家門，把鑰匙藏進(jìn)內(nèi)衣里。
她說："你表姐也報了這個專業(yè)，她爸媽供你讀的大學(xué)，你讓讓她。"
我哭，我求，我砸門。
沒用。
我錯過了復(fù)試，表姐踩著我的名額上了岸。
后來我才知道，我媽收了姨媽八萬塊。
我的人生，明碼標(biāo)價。
重生回來那天，復(fù)試前夜，我媽果然又來鎖門了。
這次我沒哭沒鬧。
我笑著給表姐倒了杯水。
第二天她在考場外拉到虛脫，連筆都握不住。
面試官問我為什么狀態(tài)這么好。
我說——
"因為這一次，沒人能替我做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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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這件事，沒有金光閃閃，沒有系統(tǒng)提示音。
我是在一陣劇烈的心悸中醒過來的。
睜開眼，天花板上那道裂痕我再熟悉不過。
老家的房間。發(fā)黃的墻壁，窗簾被風(fēng)吹得鼓起來，桌上放著一本翻到第三百頁的《高等代數(shù)》。
我猛地坐起來。
手機屏幕亮著——2024年3月26日。
復(fù)試前一天。
我整個人愣住了。
上一世的記憶排山倒海涌過來。
這一天，我媽會在下午四點準(zhǔn)時回來。她會鎖上防盜門，把鑰匙塞進(jìn)貼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會說那句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檀，媽求你了，讓你表姐吧。你姨媽一家對咱們有恩，珊只差一點就能上了，你讓一讓，明年再考就是了。"
明年再考。
說得多輕巧。
上一世的我哭了一整夜，把嗓子哭啞了，把門砸得手都腫了。
沒用。
隔天一早，我媽守在門口，我爸在客廳抽煙不說話。
我像一條被困在岸上的魚，眼睜看著復(fù)試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后來，何珊珊上了岸。
那個初試比我低了整47分的人，因為復(fù)試只剩她一個競爭者，輕輕松松拿到了名額。
而我呢？
我媽說："明年再考，你這么聰明，肯定沒問題。"
可是第二年我沒考上。
因為我抑郁了。
我開始失眠，開始掉頭發(fā)，開始覺得自己做什么都沒有意義。
我花了三年，才從那個深淵里爬出來。
而何珊珊，早就碩士畢業(yè)，進(jìn)了省城的設(shè)計院，工資一萬五，朋友圈天曬下午茶。
現(xiàn)在——
我回來了。
我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
不慌。
這一次，我什么都知道。
我起身打開衣柜，翻出最底下那個舊書包。里面有一盒藥，是我高中時期經(jīng)常便秘，我媽給我買的通便茶。
溫和，無色無味，效果猛烈。
我把茶包拆出來三包，裝進(jìn)口袋。
然后我對著鏡子練習(xí)了一個笑容。
溫順的，乖巧的，一如上一世那個不懂反抗的蘇檀。
下午三點四十五。
門響了。
我媽周麗芬提著一袋水果進(jìn)來，臉上掛著那種我太熟悉的笑。
那種笑的意思是——她要開口提一件她知道我不會同意的事了。
"檀，吃點橘子，媽給你剝。"
我接過橘子，低頭吃著，沒說話。
她坐在我旁邊，手搓了搓膝蓋。
"那個......珊珊明天也去復(fù)試，你知道的吧？"
來了。
我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紋絲不動。
"知道啊，她初試376，最后一名進(jìn)的復(fù)試。"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個......你姨媽今天給我打電話，說珊珊壓力特別大，怕復(fù)試被刷..."
"嗯。"我語氣平淡。
"媽就想著，你初試第一，復(fù)試肯定穩(wěn)的，要不......你就別去了？讓珊珊安心點？"
我抬頭看她。
這張臉。
四十七歲，眼角有細(xì)紋，嘴唇薄，一輩子要強但只對外人要強。
對她姐趙麗萍——不對，是周麗萍，她永遠(yuǎn)低一頭。
因為當(dāng)年我爸下崗，是姨媽家借了兩萬塊錢讓我上大學(xué)。
兩萬塊，我媽記了一輩子。
所以她可以把我的人生賣掉，來還那筆人情債。
上一世的我，在這一刻崩潰了。
這一世——
我放下橘子皮，對她笑了笑。
"媽，我知道了。"
周麗芬整個人一愣。
"你......你同意了？"
"嗯。"我點頭，"您說得對，姨媽一家對咱有恩，珊珊也不容易。"
我**眼睛亮了。
她大概沒想到這次這么順利。
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