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黃牛精的第三天。
天上掉下來一條廢龍。
龍筋被抽，神骨被剔，龍角只剩兩個血洞。
仙官冰冷的聲音響徹誅妖臺。
“敖尹觸犯天規，抽神骨，貶廢軀，發配下界。”
“此孽畜需每日以精血**。”
“誰愿領走？”
群妖嚇得連連后退。
“龍筋都沒了，就是條死泥鰍，誰養誰倒霉！”
“小妖寧愿去挖三年糞坑，也不養這死泥鰍！”
“我不要。”
“我也不要”
我本來也想裝死。
可就在這時，廢龍的血順著石階往下流。
一滴落進泥縫里。
下一瞬，一株枯了三年的野草，竟然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我眼睛一下直了。
不是吧。
這龍都廢成這樣了，血還能催生靈草？
仙官冷笑：“既然都不愿接這爛攤子……”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妖愿意！”
“求上仙開恩，把這條……龍賜給小妖！”
仙官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一只連化形都費勁的牛精，倒是有幾分膽識？”
我渾身發顫，裝出憨傻的模樣：“小妖家里有二畝荒地，正缺個幫手，這龍身子長，當是犁地的一把好手。”
仙官仰天大笑：“好一頭蠢牛！這條龍你便帶回去吧。”
“至于剩下的妖。”
他臉色一變。
“降雷罰，灰飛煙滅。”
仙官話音剛落，驚雷落下，囚拔臺上慘叫連連。
我不敢抬頭，死死趴在地上，直到四周徹底安靜。
我才壯著膽子直起身，走到那頭龍身邊。
他身上沒有一片好鱗，血肉翻開，金色豎瞳卻還睜著。
冷冰冰地盯著我。
我彎腰去抱他。
“滾”
他張嘴便想咬我。
我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七寸。
“別鬧。你現在**我，沒人給你收尸。”
他眼里的殺意更重。盯著我許久。
最后體力撐不住，昏了過去。
我松了口氣，把他往肩上一扛。
真沉，不愧是龍。
都廢了，還比三袋土豆重。
我扛著廢龍往山下走。
剛過半山腰，一團毒液迎面砸來。
我往旁邊一躲。
毒液落在石頭上，滋啦一聲，燒出個坑。
蛤蟆精蛤東擋在路中間，綠豆眼直勾勾盯著我背上的廢龍。
“阿霞，把這廢物交給我。”
我看他一眼。
“一頭廢了的龍，你要他干什么？”
蛤東嘿嘿笑。
“狐族最近在收龍血。”
“你一頭蠢牛，拿著也不知道怎么用，不如給我。”
我把廢龍往背上顛了顛。
“不給。”
蛤東臉色一沉。
“別給臉不要臉。”
“狐族現在正得勢，你敢私藏東海廢龍，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死無全尸？”
我：“說破天也不給。”
下一刻，他毒舌一甩，朝我卷來。
“死牛，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低頭，亮出牛角。
黃牛精沒別的本事。
就是力氣大。
我后蹄一蹬，直接撞了過去。
“噗嗤。”
牛角扎進蛤東肚皮。
他慘叫著倒飛出去，砸斷一棵歪脖子樹。
我沒等他爬起來，沖過去一蹄子踩住他的臉。
“聽好。這條龍現在歸我。”
“誰敢搶我的東西，我就頂穿誰的肚子。”
蛤東滿臉是泥，嚇得直點頭。
我收回蹄子，扛著廢龍繼續走。
背上的廢龍不知什么時候醒了。
他聲音低啞：
“你救我，是為了把我賣給狐族？”
我頭也沒回。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如實道：
“你的血。”
他身子猛地繃緊。
我立刻補了一句：
“別緊張。”
“我不抽干。我就拿來種地。”
廢龍：“……”
我的洞府，說是洞府，其實就是個破山洞。
地上鋪著一層干草，里面還混著半截沒啃完的草根。
我把敖尹放到石床上，拿出破木盆，放在他身下接血。
敖尹冷冷看著我。
“你真要拿我的血種地？”
我點頭。
“不然呢？”
“你現在除了血，還有什么能用？”
他眼神陰沉。
“你找死。”
我坐到他旁邊，咬破手指，把精血滴進他嘴里。
“我當然不想死。”
“所以你也不能死。”
“你要每日靠精血**。”
“我喂你，你出血。公平。”
他被我的血嗆了一下，咳得渾身發抖。
“你把我當什么了？”
“肥料。”
我說完，想了想，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