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畢業旅行，男友把我一個人丟在服務區。
只因為他青梅說我聽不懂他們家鄉話，跟著也是掃興。
畢業旅行是我提議的。
攻略是我做的，酒店是我訂的，連沈渡暈車藥都是我塞進包里的。
可林芷一上車，他們就擠到最后一排，用方言聊得又快又密。
我坐在副駕，像個外人。
到海邊后，我笑著說：“能不能說普通話？我也想知道你們在聊什么。”
沈渡看了我一眼，轉頭用方言跟林芷說了句。
林芷噗嗤笑了，才慢吞吞改口：“他說你管得有點寬。”
我臉上的笑僵住。
后來他們拍照只拍雙人合影，吃飯點他們小時候愛吃的菜。
連去哪里玩都用方言商量好才通知我。
最后一站去山頂看日出。
半夜下車買水時，我聽見林芷用方言說：“她好像真生氣了。”
沈渡笑了一聲：“等會兒哄哄就行。”
我站在自動門外，手里的水涼到發疼。
大巴重新啟動時，我已經坐上反方向的車了。
1.
大巴駛出服務區二十分鐘，沈渡的電話才打過來。
屏幕亮起時，車窗外是反方向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接通后，他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在哪。
“江辭安，你又鬧什么？”
旁邊傳來林芷壓低的聲音。
她說的是他們家鄉話。
“別兇她，她本來就聽不懂，等下哭了還得你哄。”
沈渡沒避開話筒。
他像是篤定我聽不懂，語氣里還帶著點不耐煩的笑。
“別下車亂跑，司機不會等你第二次。”
座位前方的小孩抱著薯片睡著了。
我捏著那瓶沒開封的水，掌心被瓶身硌出一道紅痕。
“沈渡。”
“嗯？”
“我已經不在那輛車上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林芷突然笑了一聲。
她還是用方言說：“她又嚇唬你呢，誰大半夜敢一個人走啊？”
沈渡像是被這句話穩住了。
“別演了，定位發我，我讓司機掉頭。”
“司機不會掉頭的。”
“那你就自己回來。”
他聲音沉下來，像過去每次吵架時一樣。
“江辭安，畢業旅行是你非要來的，別掃大家興。”
這句話落下時，車子經過一段減速帶。
我胃里晃了一下，才想起沈渡暈車藥還在我包里。
出發前，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