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華宗少主謝無咎，修的是成雙道。
劍靈，要一雌一雄。
靈獸，要一黑一白。
連道侶，也要一對雙生姐妹。
那年玄華宗開擇侶大典。
姐姐云扶月靈根純凈，邀我一同上山。
她站在問心階上，白衣勝雪，眾仙皆贊。
謝無咎看她一眼，便定了她為正道侶。
可當我踏上最后一級石階時，他忽然笑了。
「雙生同源，正好。一個承恩，一個承劫。」
于是，姐姐成了少主夫人。
我成了他的偏房道侶。
入宗百年，姐姐受萬眾敬仰。
我替她擋雷劫，替她受心魔，替她喝下一碗碗斷魂湯。
她怕我分走謝無咎的寵愛，處處害我。
我恨她明知真相，卻裝作無辜。
后來謝無咎飛升失敗，需要一人祭魂。
姐姐哭著說她怕疼。
他便親手剖了我的靈根。
魂飛魄散前，我聽見他說：
「扶月不能死，你與她一樣，替她也是應該。」
再睜眼，我回到擇侶大典前夜。
姐姐捧著仙門請帖，滿眼歡喜：
「扶霜，明**陪我上玄華宗，好不好？」
我把請帖推回去，聲音很輕：
「姐姐，我不上山了。」
第一章 拒絕
云扶月臉上的笑僵住了。
“扶霜，你剛才說什么？”
“玄華宗的擇侶宴，你不去？”
我低頭理好衣袖。
“累了，不去。”
她盯著我，手里的請帖被捏出一道折痕。
“那可是玄華宗少主親自送來的請帖，多少女子求都求不到。”
我把茶杯放下。
“姐姐喜歡，自己去便是。”
云扶月咬住下唇。
“扶霜，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看了她一眼。
“沒有。”
她還想追問，父親已經一掌拍碎了茶盞。
“云扶霜，你別不識抬舉！”
碎瓷濺到我腳邊。
我往后退了半步。
“父親若覺得是恩賜，可以替我去。”
“放肆！”
父親指著我的鼻子。
“玄華宗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東西？”
“少主愿意看你一眼，都是云家祖墳冒了青煙！”
我低頭笑了一下。
前世，他們也是這么說的。
后來我的血流滿祭臺，云家卻踩著我的命，一步登天。
父親見我不說話，抬手就要扇我。
“我問你話呢！”
我側過臉。
“聽見了。”
他手掌停在半空。
“聽見了還敢拒絕？”
我摸了摸手腕。
這里現在還沒有疤。
前世，謝無咎命人割開這個位置，一碗接一碗地放我的血。
“這恩賜會要命，我不去。”
父親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抓起戒尺抽在桌沿。
“你敢詛咒少主？”
我站直身體。
“我只是惜命。”
“云家養你十六年，不是讓你惜命的！”
父親扯著嗓子罵道：“家里正缺一個攀上玄華宗的機會。你身為云家女兒，就該替家里分憂！”
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只覺得好笑。
一個拿女兒換前程的人，居然還好意思提分憂。
“姐姐也是云家女兒。”
“怎么輪到我，就成了天經地義？”
父親臉上的肉抽了抽。
“扶月是嫡長女，將來要撐起云家！”
“你一個庶女，還想跟她比？”
我撫平袖口。
“既然比不了，這請帖更該給她。”
云扶月眼圈紅了。
“妹妹，我知道你怨我占了嫡女的位置。”
她走到我面前，想來握我的手。
我躲開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可出生又不是我能選的。”
“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會逼你。”
她低頭擦了擦眼角，又偷看了父親一眼。
父親立刻拿起戒尺。
“反了你了！”
戒尺朝我肩頭抽來。
云扶月撲過來，擋在我面前。
“爹，別打妹妹！”
她抓住父親的衣袖。
“妹妹不去，我自己去就是。”
父親馬上收了手。
他扶住云扶月，聲音也軟了下來。
“還是扶月懂事，知道顧全大局。”
“有你這樣的女兒，是云家的福氣。”
云扶月靠在他身邊，**眼淚看我。
“妹妹只是年紀小，爹別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