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訂婚前夜，我帶我媽去見未婚夫父母。
出門前，她把見面禮檢查了三遍，連外套扣子都扣到最上面。
可包間門一推開，她的位置上坐著林晚。
顧承澤的青梅。
她正拿著菜單招呼服務員：
“阿姨第一次跟叔叔阿姨吃飯，坐主位也不自在。”
“我先幫她招呼著，省得她接不上話。”
服務員尷尬地看向我：
“許小姐，這不是女方母親的位置嗎？”
我媽提著禮盒站在門口，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我走過去，拿起林晚面前的菜單。
“林晚，這是我**位置。”
顧承澤按住我的手腕，臉色沉了下去。
“你一進門就甩臉子給誰看？”
“**第一次跟我爸媽吃飯，林晚會說話，讓她先替你家撐一下怎么了？”
林晚立刻放軟聲音：
“知意，要不我坐旁邊也行，別讓阿姨為難。”
顧承澤皺眉打斷她：
“你坐著，她就是太計較，連這種小事都要鬧。”
全包間都安靜下來。
我把菜單放回桌上，對服務員說：
“不用上菜了。”
“這場見面飯局，取消。”
......
包間里安靜了幾秒。
服務員握著點菜平板，站在桌邊，看看我，又看看顧承澤。
林晚還坐在我**位置上。
她手邊那杯茶，已經被服務員倒滿了。
我**禮盒卻還提在手里。
顧承澤先反應過來，臉色一下沉了。
“許知意，你非要現在鬧？”
我沒看他，只對服務員說：
“已經下單的菜，能取消的都取消。”
服務員小聲問：“那包間……”
“也取消。”
顧承澤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爸媽都在，你把事情弄成這樣，像話嗎？”
我抬眼看他。
“那你覺得，誰像話？”
顧承澤的手還扣在我腕上。
我媽往前半步，又停住，怕自己一開口更難看。
他皺著眉，聲音壓得更低：
“林晚只是幫忙招呼一下。”
“我爸媽跟**又不熟，她坐主位也接不上話。”
“林晚會招呼人，讓她先撐一下怎么了？”
我媽拎著禮盒的手頓了一下。
林晚這才慢吞吞站起來，眼圈先紅了。
“知意，我真的只是怕阿姨尷尬。”
“要不我站著吧，別因為我跟承澤哥吵。”
她說著要讓開，手卻還扶著椅背。
顧承澤立刻開口：
“你坐著。”
林晚動作一頓。
他轉頭看我，語氣里已經帶了火。
“她好心幫你張羅，你一句謝謝沒有，還當眾擺臉色。”
“許知意，今天是兩家人見面，不是讓你耍脾氣的地方。”
顧家父母坐在主位旁邊，誰也沒出聲。
顧母端著茶杯，看了我媽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她說：
“先坐下吧，別站在門口了。”
可她沒有讓林晚起來。
桌上的熱茶一杯杯擺著。
只有我媽面前，空著。
她站在門口，外套扣子扣得很齊，像出門前那樣體面。
林晚的包還搭在椅背上，也沒人伸手去拿。
服務員端著茶壺停在旁邊，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看了看我媽空著的杯位，又把壺嘴收了回去。
那一下，比顧承澤的話還刺眼。
我把手腕從顧承澤掌心里抽出來。
“我媽不需要別人替她撐場面。”
“更不需要站在門口，看你們把她的位置讓給別人。”
林晚咬了咬唇。
“阿姨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走。”
我看向她。
“你現在走不走，都不影響這頓飯取消。”
顧承澤猛地站起來。
“夠了。”
“一個位置而已，你非要鬧到所有人都難看嗎？”
我媽伸手，輕輕拉了我一下。
“知意，回家。”
她說得很輕，沒有罵人，也沒有哭。
旁邊包間有人出來結賬，路過時往里面瞥了一眼。
我媽把手里的禮盒往身后藏了藏，像怕擋了別人的路。
說完，她還對服務員點了下頭。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我接過她手里的禮盒，轉身走到前臺。
服務員很快跟出來，替我核對取消費用。
她聲音放得很輕：
“許小姐，您確定整桌都取消嗎？”
我點頭。
“確定。”
顧承澤追到包間門口。
“許知意，你現在走了，我爸媽怎么看你？”
我簽下取消單，把筆還給服務員。
“那是你的事。”
我扶著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