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三周年，閨蜜拉我參加“把旅行做成票根”的游戲挑戰。
我翻出紀念盒，只有三張票根：
鄰市看海，古鎮**，還有一張他臨時加班，我獨自退掉的**票。
可施洛的旅行冊攤開時，桌上靜了。
雪山、海島、草原、音樂節......
每張旁邊，都有顧承禮的字跡。
“洛洛怕冷。”
“洛洛暈船。”
“這次她終于笑了。”
我指尖僵住。
顧承禮卻搶過盒子，把那三張倒出來。
“別鬧。我和洛洛是旅行搭子。”
“她時間好約。你天天忙，我總不能為了你哪兒都不去。”
施洛紅著眼：“初霜，別誤會，我只是替你陪他看看世界。”
我忽然想起，每次我說想旅行，他都說以后；每次施洛發定位，他卻剛好有空。
原來三年的愛，薄得只有三張紙。
而他們的曖昧，厚得能裝訂成冊。
那張被揉皺的票根翹起邊角。
我看著它，忽然不想撫平了。
有些路，從一開始就沒有給我留座。
……
“幾張廢紙，也值得你甩臉色？”
顧承禮皺眉。
他指尖一撥。
票根落進垃圾桶。
“林初霜，你平時不是最識大體嗎？”
施洛眼圈發紅。
“承禮，你別這么說初霜。”
她把冊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初霜，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把這個送給你。以后你想看哪一頁，就當自己也去過。”
顧承禮伸手擋住她。
“她不需要。”
他掃了我一眼，視線落在我的沖鋒衣上。
那是他早上硬塞給我的。
黑灰色，厚，寬大。
我原本穿了條白色長裙。
他說餐廳空調冷，夜里會降溫，不準我穿。
施洛今天穿著吊帶裙，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
她的鎖骨很漂亮。
桌上的旅行冊里，也全是這樣漂亮的她。
顧承禮語氣緩了些。
“初霜不能受凍，不像你折騰得起。”
施洛笑了一下。
“承禮，你對初霜真好。”
我低頭看著垃圾桶。
那張**票根沾到了濕紙巾。
顧承禮拿過我的包。
“行了，回家。”
我沒有動。
他回頭。
“還要我抱你？”
以前這句話會讓我臉紅。
現在只覺得耳朵發疼。
閨蜜周棠皺眉。
“初霜，你的票根……”
顧承禮看向她。
“你們這個挑戰，本來就無聊。”
“把戀愛質量用幾張紙衡量，挺廉價的。”
施洛小聲說：“其實也不廉價啦，有紀念意義的。”
顧承禮的聲音放輕。
“你的那些不一樣。”
我終于站起身。
沒有去撿。
也沒有問他，為什么她的旅行冊不一樣，我的三張票根就是廢紙。
回家路上，顧承禮開著車。
“下周三周年，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島？”
“我抽出一周，帶你去看極光。”
我手指動了一下。
“只有我們兩個嗎？”
顧承禮停了半秒。
“你又想說什么？”
我說：“我只是問問。”
他皺眉。
“林初霜，機會給你了，就別挑三揀四。”
“我這周推了三個會，給你騰時間。你應該知道，這很難得。”
我點點頭。
“嗯，很難得。”
他似乎滿意了些。
“別鬧了。”
“冰島冷，你身體又弱，回去把我給你買的保暖衣都試一遍。不合適明天讓人換。”
他的關心總是這樣。
嚴密，具體，不容拒絕。
我以前覺得這是愛。
后來才發現，他把我的溫度、藥量、睡眠、飲食都放進計劃表。
唯獨沒有把我的快樂放進去。
深夜，顧承禮去洗澡。
我把三張票根拿出來，這是我離開后，閨蜜周棠幫我撿起來的。
紙面濕了。
“鄰市海邊”的字糊成一團。
那年我說想看海，他開車帶我去了鄰市，待了三個小時。
回程時他接到施洛電話，說她在音樂節被人擠得害怕。
顧承禮連夜掉頭，把我放在服務區。
那張票根背面，我寫過一句話。
“下次要一起看日落。”
已經看不清了。
電腦屏幕亮著。
郵箱里，那封我猶豫了半個月的郵件安靜躺著。
**地理邊境常駐攝影師項目確認函
派駐地危險，周期兩年，五天后登機。
顧承禮一直說我不適合遠行。
說我體質差，說我方向感差，說我離開他連酒店都訂不好。
我按下回復。
“我接受外派，五天后可以登機。”
發送成功，顧承禮推門出來。
“還沒睡？”
我合上電腦。
“馬上。”
日歷上，五天后的日期被他圈了起來。
旁邊寫著：冰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