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那晚，陳默站在婚房門口，西裝領帶都沒松，臉上的表情像是我欠了他八百萬沒還。

"林夏，如霜在醫院暈過去了。三天沒吃東西，就因為我們結婚。"

喜婆剛走，紅燭還沒燒到一半，床上的龍鳳被還疊得整整齊齊。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沒說話。

"我現在必須去醫院。"他扯了一下領帶，像是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還有，明天回門宴上，你跟董事會提一下，把核心實驗室的負責人位置給如霜。"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就是個名頭。"陳默皺著眉看我，好像我在無理取鬧，"如霜學的就是藥物研發，她需要一個平臺證明自己，你堂堂林家千金，一個實驗室負責人的頭銜，至于這么小氣？"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個男人，是我爺爺和他父親定下的聯姻對象。陳家在商界有渠道有人脈，但缺資金缺技術。我們林家的醫藥集團剛好補上這塊。兩家老爺子握手的時候，大概覺得這是天作之合。

沒人問過我愿不愿意。

也沒人問過陳默愿不愿意。

但至少，我以為他會守住面子上的規矩。

"陳默，我們今天才結婚。"

"所以呢？"他反問我，語氣里帶著不耐煩，"如霜已經夠委屈了，她為了不讓你難堪，婚禮都沒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他沒等我回答，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對外面的司機說："去中心醫院，快點。還有，讓人把如霜愛吃的那家粥鋪的南瓜粥送過去，要熱的。"

司機應了一聲。

然后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婚房里安靜下來。

我的助理方姐從側門進來，臉色鐵青："林小姐，這也太過分了。要不要我給老爺子打電話？"

我坐在床邊，把頭上那支沉甸甸的金步搖拔下來，放在床頭柜上。

"不用給爺爺打電話。"

我站起來，把婚鞋踢掉，換上柜子里的平底鞋。

"幫我把車備好。"

方姐愣了一下："現在？去哪？"

"陳家老宅。"

方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家老宅住的不是陳默的父親，是陳默的爺爺，陳國維。兩